男孩接过,感动得双眼通红,扑通一声跪下就要给她叩头。
“行了。”江长宁直接拽起来男孩,“我阿娘是大好人,不会为难你的,可你以后千万别偷了,要是被别家店主发现,说不定会打死你的。”
送走了男孩后,秦淑带着孩子们买了过冬的新衣,江圆圆那狗窝留不住剩馍的个性,当场就要穿上走。
“这是过冬的,里面夹了棉,这天气,走两步不得热晕?”
“我不管!我就要穿!”
江圆圆抱着衣裳不撒手,掌柜瞥了眼,道:“她衣服是寻常人的两倍大,用的料子和棉花多,要加钱。”
秦淑:“……”
付完银两后,又买了上学堂所用的笔墨纸砚和镇尺。
一家人慢悠悠往村子里赶,路上,碰到了怒气冲冲的大嫂。
刘氏看见秦淑,立马冲过来道:“你大哥卧病在床,前前后后耽搁多少时上不了工,结果官府承诺会给的赔偿迟迟下不来,我看他们那样子,势必是有人从中黑了这比银两。”
“嫂子,我也是这样想的。”
两人不谋而合,打定主意,让孩子们先回家,自则去了村长家,想要讨个说法。
刚到门口,就看见院子里已经聚了不少人,都是那些伤者的家属们在闹事。
村长躲在屋里闭门不出,留下他的大儿子在外面应对众人。
“各位乡里相亲,大家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别将事情闹得太难看,否则官府的人来了……”
“你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,还威胁起我来了,记不记得我小时候还抱过你呢!”
都是同村的人,大家很是熟悉,于是一叠声嚷嚷起来。
“陈春桦,叫你爹出来见我们!”
“官府发下来的赔偿金,少说也有几两,要不要脸了,真能一口吞了,不怕撑死?”
“今天要是不给,我就一头撞死在你家门上!”
陈春华急得连连跺脚,“大家听我说,我爹他是有苦衷的,都是为了你们好,银两肯定会发下去的,不会昧你们一个铜板。”
有人出头,秦淑就在人群里等着结果,刘氏看见那孩子满脸忧愁无措,忍不住说:“不会真有什么苦衷吧?”
话音刚落,几道含着怒火的审视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她惊得一挑眉。
“刘婆娘,你是石头不砸在自己脚上不嫌疼,你家成器都好全了,昨天还见他坐在门口晒太阳,怎么不说说我家的苦命的儿啊!到现在还成日里请郎中喝药,哪哪不是开销?”
刘氏被怼得哑口无言,可她那火辣的脾气哪容得了吃哑巴亏。
立马叉腰道:“行行行,说得像我家夫君没吃苦一样,你有种就把门撞开去找村长,难为一个半大孩子干什么?”
随口一句提议,很快被村民们采纳。
大家找来了一个树桩子,几个人的抬着,站在门外大喊。
“村长,别怪我们不给你面子,要是再不开门,出面解决此事,我们大家伙可就真撞门了!”
“大家也是走投无路,才跑到你家门口的,待会儿磕着碰着了,可别怪我们!”
屋内鸦雀无声,几个人退后几步助跑,嘴里大吼一声,就要撞上去时。
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