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犹豫了,先后来了几拨人,都被秦淑巧妙地打发了回去。
直到这日,正是饭点人爆满的时候。
陆陆续续一直往内进人,桌椅都快坐不下了,有人在旁边不满抱怨。
“掌柜的,你一天天挣得也不少,怎么就不舍得换个大点的地方。”
还有一间半的屋子被秦淑留着,准备日后做医馆使用,她笑了笑,赶忙收拾桌上空碗,擦净桌子。
“请坐,吃什么?”
江团团短胳膊短腿,替阿娘打着下手,也是忙得一脑袋汗。
突然,一个男人大叫了声,然后扶着桌子哇哇吐了起来。
这一幕,对正在吃饭的食客属实造成了心理冲击,不少人都被他搞得没了胃口,纷纷嫌恶盯着。
“你搞什么?要吐出去吐,别倒大家胃口。”
“不是,汤里有毛。”
秦淑以为是掉了头发在汤里,她抬手摸了下挽得一丝不苟的发髻。
不可能啊。
开店做生意这么久,还是头一回有人说见到脏东西。
她笑着凑上去。
“不会吧,客官,你拿过来让我看看。”
那人手上的确是一根短短的毛,呈灰色,一看就不是人的头发。
秦淑诧异摇头,“客官,你是从汤里吃出来的?不可能,本店卫生是有目共睹的,你看桌子地上擦得多干净……”
“老子不管!在你家店里吃到的毛,你就得负责!”
男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嚷嚷开来。
旁边有老顾客替秦淑说话。
“行了,就一根毛而已,多大点事,说不定是风带进来的。”
“就是,哪有那么娇贵,当自己是富贵人家呢?谁家做饭不时不时吃出个树叶头发,多正常的事,又不脏。”
店里价格公道,又有很多量大管饱的东西,来的大多都是来镇子上赶集的各乡村民。
男人一肚子话憋在喉咙里说不出来,怒目而视,然后大步流星走到锅前,像早有准备般。
从江团团手中夺过舀汤的勺子。
“好好好,干净是吧!那我就要看看你这地方能有多干净!”
他说话带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恨意,就在此时秦淑也意识到不太对,脑子里飞速反应过来,自己可能是被摆了一道,上前就要夺那男人手中的汤勺。
“我可以给你退钱,你去别家吃去,少在我这里闹事了。”
男人力气大,一把推开她,拿汤勺在锅里翻翻找找,终于,眼睛一亮。
捞了个黑色的东西上来。
刚才还替秦淑说话的食客看到那皮毛浸湿的死老鼠后,纷纷弯腰干呕起来。
“我靠!恶心死了!”
“锅底里怎么会有老鼠?”
“掌柜的,你怎么熬汤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