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哼,”江团团绞破脑汁,撒了个小谎,“你还记不记得那回我们去矿场上卖完卖完东西,回来被半路打劫,救我们的那个男孩。”
这么一说江长宁有了些印象。
“妹妹我天资聪颖,二哥你先顾你自己吧,而且阿娘都说了,等生意再好些,我们举家搬去镇子上,我就直接念私塾了。”
江团团拍着胸脯向二哥保证,江长宁紧皱的眉头这才慢慢舒展,露出个松口气的笑容来。
次日,铺子里就只有他们三人,江巧羽吹着口哨揉面,秦淑一个人看着四口锅同时进行,边炸油条边指导。
“水不能放多,往出倒小半碗!”
“得嘞,二婶。”
江巧羽麻溜照做。
江团团端了盆热水,将抹布摆湿,细细擦拭起来,擦完了桌椅不忘去后院,把密室里的灰尘又打扫一翻。
弄了个灰头土脸出来,江巧羽见了她,指指脸侧。
“表妹,你成花猫了。”
秦淑看着女儿滑稽的模样,乐出了声,“哈哈,去洗把脸。”
做饭的热气蒸腾,几个人配合默契,店里除了以前的羊肉羊杂汤,油条煎饼,豆浆豆花,麻辣烫和锅盔外,又新上了烧腊和打卤面。
烧腊做法难用料贵,比其它菜卖的都贵了些,秦淑本以为很难卖出去,谁曾想,几天下来,烧腊是卖得最好的!
歇下来吃饭时,秦淑不由感慨,“我以为镇子上的人都手头不太宽裕,没料到他们压根不嫌饭贵。”
“民以食为天,大家累死累活赚银两,说白了都是为了享受,而获取最简单的幸福,最容易满足的就是食欲,只要味道好,肯定乐意消费。”
江团团郑重说完后,对上了堂哥戏谑的眼神。
“哟,没想到小妹还懂挺多。”
江巧羽正是长身体的年纪,喝了两碗羊肉汤,又吃了点锅盔和剩下的没卖完的麻辣烫,外加一大份烧腊饭,意犹未尽。
“婶子,我还饿。”
“真真是半大小子,吃穷老子。”
秦淑笑着起身,准备给他弄些别的吃的,可厨房里的东西就剩下面和几根青菜了。
“算了。”江巧羽撅嘴,摸了摸兜里的几枚铜板,“我去外面买点别的东西吃。”
在她这里干活还能饿着孩子,秦淑都不敢想传回去该有多不好听,她立马严肃道:“不行!你坐着等一刻钟就行了,等着吃吧。”
“就剩点干面条,连卤子都没有,能做什么吃的?”
江巧羽对婶婶的手艺很信任,倚靠在门边看着。
只见秦淑和面,烧水,给柔软的面条摸上油,发酵片刻后,水开了,将面抻得又薄又软,韧劲十足后扔进滚水里。
不忘加上几片碧绿的青菜叶子。
另一边,用铁勺子架在火上烧着油。
面添了三次冷水后,用长筷子捞出来,熟透的白韧面条弹滑,秦淑趁热放上盐,辣椒粉,拍碎的是生蒜和别的佐料,用热油一泼,“滋啦”一声。
油粒在面条上跳动,激发出香气,再加上些许酱油,色香味俱全,端上了桌。
“这,这么简单?”
江巧羽拿着筷子无从下手。
“搅匀了再吃。”
他照做后,好奇得挑起一根面条塞进嘴里,油香四溢,辣鲜爽口,好吃得他连连点头,捧着碗顾不上烫,往嘴里大口塞面。
“喏,面汤,原汤化原食,吃完把汤喝了,有助于消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