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光冷眼旁观,还暗中帮别人坑害自家兄弟,说到底,就成了人品问题,不能用年龄阅历掩盖过去。
秦淑翻出药酒,给江长宁揉了揉身上淤青,见他不想说,她没逼问下去,而是去厨房下了碗阳春面。
煎蛋时,敲开了一个放在厨灶最深处的鸡蛋。
“哗啦”一声。
黑水四溢,臭气熏天。
秦淑捂着鼻子想吐,另一首还是麻溜地捡了把坏鸡蛋和油都倒了,将锅扔在门口散味,取了另一个小煎锅来继续煎蛋。
江圆圆听见厨房动静,已经端坐在桌前等着了,没想到,阿娘只端出来一碗面,上面卧了两个金灿灿的荷包蛋。
还有干虾米和小青菜,油津津,香喷喷。
“我就知道阿娘你对我最好了!”
以前如果只做一份饭的话,那必然是江圆圆的,她伸手要拿筷子往嘴里塞,被秦淑冷着脸躲过了。
秦淑把碗放在小面前,口吻淡淡道:“吃吧,乖孩子,以后不用藏鸡蛋了,家里每个人都有份的。”
“我也要!我也要吃!”
江圆圆猛跺两下脚,看见阿娘不搭理自己,索性在地上打起滚来,那身体面衣裳很快沾了灰。
秦淑不为所动,看向女儿,“娘只煮了一份,你要吃吗?”
江团团早在铺子里吃饱了,摇了摇头。
“不用了。”
等江长宁吃完,秦淑去收拾刷碗,然后梳洗躺到炕上。
全程没有多看江圆圆一眼,她这才后知后觉,感到阿娘是真生气了,赶忙凑过去解释。
“不怪我,怎么能怪上我呢!要不是他说赵二哥是个招摇撞骗,胸无大志的笨蛋,刘公子怎么会欺负上他?都怪二哥嘴长,要是赵二哥是我亲哥就好了!”
从她的那番话中,秦淑捕捉到关键信息,不光有赵德福,还有个刘公子。
能称得上是公子的,必然是非富即贵人家的,再不济,也有一定的地位身份。
秦淑心里细细思索着,打算到了天亮,去村上打听打听。
睡梦中,江长宁蜷缩成一团,极没安全感。
她拍着儿子的背,轻声哄着,那边,江圆圆四仰八叉踢掉了被子。
秦淑皱着眉捡起来盖在她身上,看着肥肉横流,几乎占了半个炕的江圆圆,叹气摇了摇头。
天刚亮,一大早江团团就听到乒乒乓乓的声音。
困得打着哈欠,披了袄子出门,只见秦淑蹲在院子里,把收好的一筐鸡蛋放在大盆里洗干净。
她嘟囔道:“娘,要把鸡蛋拿去镇子上卖吗?洗了之后不是容易坏吗?”
“不是,娘要做个皮蛋。”
秦淑早去村子上转了一圈,打听清楚,在书堂里唯一一个刘姓的,是村长远房亲戚家孩子。
“皮蛋?”
江团团伸脖子,朝鸡笼看了一眼,在二哥的悉心照料下,原本的两只小鸡,已经鸡生蛋,蛋生鸡,短短几月功夫,成群结队的。
每日的鸡蛋是吃也吃不完,大多都拿去铺子里用了。
院子里的炉子上,正咕嘟咕嘟煮着一锅黑乎乎的东西,秦淑看差不多了,把那锅用八角,茶叶,花椒和盐炖出来的汁水过滤,舀了半瓢生石灰,放在大盆里糊弄均匀。
然后又去灶里,舀了勺草木灰来,一倒进去,冷热相激,冒起一股灰烟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