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,谁让这兔崽子敢溜我们!”
几人议论着远去,江团团在黑暗中骤然睁大双眼,她和阿娘同时意识到了,刚才那扑通一声压根不是什么石头,而是个人!
说不定还是刘恭!
等人远去了,秦淑赶紧跑到河边,而江团团挨家挨户敲门,嚷嚷着有人落水的事。
临里临居的大家都很是热心肠,提着个灯笼围在河边,河水不深,只有半人高。
一个麻布袋里咕蛹着什么,应该是被捆住了,半天浮不上来。
一个汉子快步冲下水,捡起麻袋扔到岸边,解开封口,露出个少年惨白的脸来。
他已经昏迷过去,头发沾湿贴在脸上,不省人事了。
“不会死了吧?”
刚才救人上来的大汉只觉得后背发凉,不想掺合到人命官司里,急忙摆手走了。
“你们可都看见了,我就救个人他,他是死是活,可跟我没关系!”
就在这时,刘恭的奶奶拄着拐杖走来了,嘴里还在问着相熟的村民。
“看见我家恭儿了吗?”
另一个方向,江圆圆啃着个野果子,慢悠悠说:“阿娘,奶奶让我来找你。”
几乎是同时,两人看见了躺在地上的刘恭。
不等秦淑开口说话,江圆圆一个飞扑过来,趴在刘恭心口上。
“阿娘,人没死,你快救救他!”
她知道母亲有一手医术,急忙开口央求。
对于这孩子,秦淑心绪复杂,他不光欺负了长宁,还雇人到自己家里大闹威胁。
现在也算是自作自受,吃了苦头。
出于医者本能,秦淑叹口气,蹲身准备施救。
“他没死,呛了水,要是不赶紧把水吐出来,再过一会儿人就真没了。”
说着,秦淑两手交叠,按在他腹部实行标准的急救手势。
江团团嘀咕道:“不会要做人工呼吸吧?”
“人工呼吸是什么?”
听大姐问她也没防备,随口就说:“嘴对嘴吹气,把氧气渡给对方,是救命的一种法子。”
这边秦淑足足按压了一分钟,又扶着刘恭后脑勺,将他舌头摆正,生怕堵到气管。
刚忙活完,看着少年呛出几大口水。
她松口气,知道差不多了。
老太太身子骨硬,腿有问题蹲不下去,弯着腰急切看着孙子。
谁知道,众目睽睽下,江圆圆突然跪到了刘恭身边,弯腰嘴对嘴给她吹气。
秦淑脸色一变,差点当场晕过去!
“大姐,你……”
江团团嘴角抽搐,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。
“不是,圆圆!”
秦淑使出吃奶的劲儿,一把拎着江圆圆的后领口,把女儿给拉开了。
然后抬头试图给看热闹的众人找补。
“这是救人的一种法子,生死攸关,你们别见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