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吸口气,打眼往外一望。
门口队伍排得极长,险些望不到尽头。
江团团揉着惺忪睡眼,正要打水洗脸,看见院子里站满了人,忍不住出声道:“身体不适就去找郎中,我阿娘就是个卖饭的,大家有空去铺子里捧捧场,都散了吧。”
她摆动着手,可那些村民压根不把一个小孩放在眼里。
有人从怀中掏出了一袋白面,又或者是几根苞米,秦淑看在眼里,忍不住心软,她知道村子上贫困人家有挺多户的,连郎中的出诊费都付不起。
有些人小病一拖再拖,最终实在没办法了,才掏出全部家底看病。
“罢了,我又没药材,只能给你们粗略看一看。”
秦淑在院中支了个旧桌子,一个个把脉,望闻问切,她平日里有空了就研究医术,几个月下来,医术渐长。
很多小毛病,她一看便知,又捡着最便宜的药方开。
不久后,治过的第一波病人纷纷夸赞她是悬壶济世的神医,只用一丁点钱就能治好顽疾。
听到这风声时,秦淑正在酿米酒,她笑了下,谦虚道:“哪能啊,不过是碰巧。”
若是人人都认定她是个神医,虚名太高,以后但凡有点差池,那可就惨了。
江巧羽埋头苦干,把好几个大缸洗净擦干,他一抹脑门上的汗。
“酿酒吗?婶婶,你什么时候学的,酿酒可不简单。”
“普通米酒而已,就是大米和酒曲放在热的地方发酵,没什么难的。”
秦淑嘴上说着,可还是没敢一次性酿几大缸,而是先酿了些准备尝尝再说。
“阿娘!”
江团团手里抱了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,从远处狂奔过来,脸上挂着乐呵的笑。
“卖馄饨的张叔叔送给我的!今天我们家吃糖醋鲤鱼好不好?”
“行啊。”
秦淑摸了摸女儿的脸,她突然想起来江圆圆,虽然对大女儿在心态上已经处于放养教育,可也不能完全不管。
“时辰还早,你去接你哥哥姐姐下书堂,注意问问那刘恭有没有继续欺负人?”
“知道啦。”
江团团甜甜答应下后,转身朝书堂的方向跑去。
路上,看到了背着大筐的柳花,两家已经闹翻脸了,她便目不斜视,和柳花擦肩而过。
“江大哥,你怎么在这儿?”
柳花声音又惊又喜,江团团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,一个肤色偏黑,带着斗笠的男人往下压了压帽檐。
“是你啊。”
“哎呦,好些日子没见过你了,村子上都说你受不了那悍妇,自己跑了。”
江团团停住脚步,这话怎么越听越耳熟,她回头朝男人走去,不知道柳花同男人说了什么。
他转身骑马,江团团下意识脱口而出,“爹爹!爹爹!”
留下的只有扬起的尘埃。
她回头,看着一脸奸笑的柳婶婶,大声质问道:“你到底同我爹说了什么?”
“你爹早不要你了,别看到个男人就乱叫,没教养的小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