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买药?带个药箱做什么?明明就是医女,管你是谁,去了帮忙救人。”
上了马车后,几个郎中伙计哆哆嗦嗦,不知道发生了何事,生怕自己被抓去砍头。
“官爷,哪里出事了?”
“那边修栈道,倒塌之后几个人掉下悬崖了,还有几个受了重伤需要人医治,你们去看看。”
官兵耐着性子解释,知道不是砍头后大家总算松了口气,可秦淑心里惦念着孩子们。
忍不住哀求道:“我那孩子们还在城门口等着,可不可以救完人后让我早些归家?”
“哼”,官差斜她一眼,没说话。
马车跑得飞快,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后,就来到了一排简陋的木屋前。
木屋往后走几百米,就是修栈道的地方。
木屋漏风,里面地上草草铺了几个席子当做床榻,受了伤的男人被单独归在一间,哀嚎不止。
还有个年纪小的不断抹泪,口中呢喃道:“我兄长,我兄长掉下悬崖了,求求你们派人去找找吧,我父母早亡,就只有我跟他相依为命……”
无人理会他的哀求和泪水。
秦淑看得于心不忍,几个郎中各自找了伤势较轻的人,生怕治不好自己遭难。
秦淑被迫往里走,最里面的**,躺了一个受伤极重的男子。
他脑袋后面一条血口子,上面潦草撒着上药,眼睛上蒙了条纱布。
“怎么回事?他眼睛瞎了吗?”
“原本他修的那条栈道上,所有人都掉下悬崖死了,就只有他半道挂在了树梢上,硬是靠着双臂的力气爬上来,有点本事。”
官兵说着,不由暗自钦佩,指着男人道:“他伤得最重,不一定能救回来,你尽力而为就行。”
秦淑深吸口气,知道普通的草药,完全不可能救回来他,于是拉上了床边的帘子。
大家都忙得热火朝天,没人注意她这边的动向。
秦淑其实没抱希望,打开了药箱,准备拿刚才买的名贵药品先给他吊吊命。
谁知道,一打开后,麻醉剂缝合线无菌布手套……一系列刚好能用到的产品。
她深吸口气,默默合上药箱,出去冲官兵道:“官爷,我能救他,但是得麻烦大家换个地方。”
几个郎中伸头过来看,刚才他们瞧见这伤者时,扭头就走了,毕竟此人已经一脚踏进黄泉路了。
就算是菩萨下凡都难救。
这时听着一个普通的乡野村妇口出狂言,大家心里都不太相信。
各种怀疑,鄙视,讥讽的目光落在身上,秦淑不惧,直迎着那些目光看去。
“我家有祖传的法子,肯定不能在外人面前展示,要不然担心你们偷师学艺。”
如此一来有几分道理,那些官兵们看在人命的份上点头了。
把人全转移去隔壁屋子,秦淑锁了门,又拉上帘子,深吸口气,开始手术。
清理干净伤口的灰尘,草药后进行缝合,期间,男人突然伸手抓住了她胳膊。
秦淑差点尖叫出声,麻醉剂量明明是够的,这男人难不成半道要醒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