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长宁犹豫问了之后,猛咽口水。
毕竟忙活一晚上都没进食,他早就饿的不行了。
几人面面相觑,刚才还说没食欲的江圆圆已经冲到边动起筷子了。
秦淑又询问几句,小厮的嘴比蚌壳还严,什么话都问不出。
她坐在桌边细细品尝,每一道菜的味道,令她心中有点挫败,自己的厨艺比起人家城里的大酒楼,还差远了,前路道阻且长啊!
江团团简直被香迷糊了,埋头扒饭。
这个孩子们狼吞虎咽吃完,半个时辰后,终于坐上了回家的牛车。
把尤柴厚扔到他们村子里后,又宣扬了这货所做的歹毒事情,几个前些年就丢过孩子的妇人,后知后觉过来,满眼不可置信。
“小尤,邻里邻居对你多好,你没钱上书堂,还是我们给你凑了几百个铜板!”
“这孩子,简直是个黑心肝丧天良的,你说帮我带孩子,难怪你没带几回孩子就丢了,说是被山里的豺狼给叼走了,你真的,真的……”
那人捂着胸口骂不出话来,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。
秦淑没工夫继续看这出闹剧,只道:“别看这孩子年纪不大,差点把我女儿拐去卖掉,现在官府的人已经搜查到他们的老窝了,要是运气好的话,近日里刚丢的孩子还能再找回来。”
牛车走远,几个男人拿着锄头铁锹,直朝尤柴厚和张婆子揍来。
江长宁“呸”了声,愤愤道:“活该!恶有恶报!”
铺子关店休息了两日,几人累得在各自家中睡了许久,等再醒来时,已经是下午了。
刘氏做好饭菜来敲门,到了老宅后,她从里屋拿出来一件件棉衣。
“我这些日子去镇子上的一户人家帮忙,他家正好是卖冬衣的,给我算了个便宜价钱,给你们大家一人买了一件。”
这年代,乡下已经穷苦到棉服都算是硬通货了,有些时候,能用一件充了棉花的衣服换两只鸡。
刘氏手上有银两后,依旧抠抠搜搜,难得见她如此大方。
朱菁菁羡慕红了眼,忙不迭接过衣服后,左摸右摸,口中嗔怪着。
“大嫂真是偏心,给二嫂家孩子的,明明就比给我家板儿的要厚实!”
知道她又想挑事,江长宁直接将自己分到的那件递了过去。
“三婶婶,你要换吗?”
一个孩子都如此懂事,朱菁菁难得脸上臊,嘴上极力给自己挽尊。
“我才不要!传出去了惹人笑话,还以为我抢个孩子的东西,既然是大嫂施舍的,那就好好收着,板儿,还不快谢谢你婶婶!”
好赖话都叫朱菁菁说了,刘氏早知三弟媳的拧巴性子,翻了个白眼,懒得理会她。
桌上菜色简朴,不过比起村子里其他人家,算是好多了。
白桂瑛夹了块炒鸡蛋,一闻到那腥味,便忍不住直犯恶心,江青山忙帮她顺气,又泡了壶清口的茶端过来。
“吃不下就换别的吃,不用勉强自己。”
白桂瑛摸着肚子,笑意柔柔的说:“我担心饿着孩子。”
秦淑眉毛一挑,伸手道:“来,我给你把把脉。”
脉搏有力平稳,胎儿稳健,没想到看着弱不禁风的四弟媳,反倒是他们中身体最好的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