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光顾的多是些平头百姓,冲着便宜实惠,口味又佳来的。
秦淑忙得在厨房晕头转向,几个孩子给她打下手,可外面的队伍越排越长。
江团团只能出去喊道:“风雪大,这么冷的天不要再排队了,去别家吧,都一样的。”
这话一出,等着光顾的食客们立马嚷嚷起来。
“哪能都一样?你家分量大,价钱低廉,不像后面那家黑心老板,十几个铜板的一道菜里就放两片肉。”
“就是就是,我昨天从孙家酒楼里吃了顿饭,菜上来都凉了,说了两句那掌柜的还要打人!”
“整个镇子上,数你家菜色最好了!偏偏不多请些人手,每回都这么慢。”
听着顾客们的抱怨,秦淑挑了挑眉,暗声道:“不过是近日的生意好才排起长队,要真请了人,让大家全坐进来,我这铺子又得扩建又得搬。”
平素虽说是生意好,顶多是座无虚席,年关在外做活的人都回来了,十里八乡村子里的人也想吃顿好的,于是便闹了个坐不下来的场面。
“娘,火锅一类的菜品翻座率低,不如赶明就别上了。”
“那怎么行?现在每日有一半的营业额都是靠火锅。”
重油重辣重香的东西真是经久不衰,秦淑稍稍调了调口,又下饭又好吃,她想了想,脑子里冒出个折中的法子来。
“那就等今天关了门,熬点火锅底料凝固起来分装售卖。”
“好主意!”
江团团一拍手,面露惊喜。
就在一天内生意最忙的时候,外面的顾客被人扒拉开,大家都等的不耐烦了,以为有人要插队,火气极大。
“干什么呢?都排队着,滚到后面等去!”
“你们……”
一众人回头,顿时噤若寒蝉。
那是一条很长的马车队,领头的人穿了件黑色长袍,丝绸质地柔软有光泽,看他谈吐气度,简直像一方富甲。
“我们不是来吃饭的,我家小姐找掌柜的儿子。”
正在埋头切菜的江长宁愣了下,“有人找我?”
大家看着朴实的少年和坐在马车上,穿狐裘带金钗的小姑娘,脑海里已经编排起了才子佳人的戏码,谁知道那姑娘素手摆了摆。
“不是他。”
“你家还有别的儿子吗?”
管家问江长宁。
“别的儿子?嗯……”
江长宁转头就去后院,把弟弟给抱了过来,穿得像个送财童子般的江长安吃着手,脸上傻笑。
“嘿嘿,嘿嘿,姐姐抱——”
他已经能吟出几句完整的诗,看到漂亮的女子,伸出双手讨要抱抱。
马车里的姑娘彻底生气了,被人扶着跳下来,大步流星往铺子里面走。
“你是不是在躲我?出来啊!江团团!”
猛然被人连名带姓喊叫了句后,江团团浑身一激灵,伸头看,只见个衣着华贵,满脸怒气的小姑娘正朝自己方向走来。
完了完了!
是那个魏姑娘,那日好心相救她后,江团团做的是个假小子打扮,现在被拆穿身份,指不定会惹怒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