弯刀劈在桌上,足足没入木材三寸,可见那刀刃之锋利。
“都别动,把你们手头值钱的东西拿出来,要是叫我搜,可是会砍手指的!”
男人操着口乡音,咬字不大清晰,不知是谁低声说了句。
“这人不会是山匪吧?”
铺子里一片安静,低声的言语落入每个人耳中,字字清晰。
男人咧嘴一笑,露出口大黄牙来,他每颗牙上都镶着金子,要不是场面不对,江团团差点被他滑稽模样逗笑。
“客官,”秦淑深吸口气,把伤口的血在衣襟上蹭了蹭,“既然您是为钱财而来,请随我过来,我能把店里现有的银两全部双手奉上。”
江巧羽站在旁边脸色煞白,听到这话还是下意识摇头喊了句“婶婶”。
秦淑考虑得更多,要是今日店里真出了人命,饭菜和尸身被人同时提起,以后谁还敢再来她店里光顾。
再者而言,朝廷对于山匪的态度一向不大在意,这堆人像四处乱窜的疯狗,很难剿灭,就算今日真遭了殃,也不会有人为他们声张的。
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幸福日子,秦淑才不想被轻易打破。
“哼,你这娘们是不是把老子的话放在眼里?所有人,快点把值钱东西掏出来!”
男人上前,直接拉开抽屉,看到半抽屉的碎银块和铜板后,眼神一亮。
似乎是没料到这名不经传的小店,能有这手笔,他三两下塞进个大包袱里,又把包袱往桌上一搁,犀利目光扫过众人。
“都交出来!不要让老子说第二遍!”
碍与弯刀的**威,大家不情不愿上前,铜版玉佩,哪怕是个女人耳朵上的吊坠,山匪都不愿意放过,伸手直接扯了下来。
抱着孩子的妇人发出一声短促惊呼,她耳垂直接被豁烂,血肉模糊。
秦淑余光紧盯着门外,迫切地希望路过个人,能帮忙去报关或者叫人来救她们……
山匪搜刮完后,拎了拎沉甸甸的包袱,转身就要走,忽然,他眉头一皱,大刀指向了一个男人。
“你腿抖什么?”
“没,没啊……”
那男人说话颤抖,见刀一逼近,立马腿软跪了下来。
“求您了大爷,这是我家孩子治病的余钱,说什么都不可能给你的!”
他紧紧捂着腰间,欲盖弥彰。
秦淑心中默默叹口气,简直是被他的反应给蠢笑了,说话动作破绽重重,想不叫山匪怀疑都难。
“我就是开医馆的,孩子我帮你治,你把钱给他,银两还能再挣的……”
秦淑寻寻善诱,实在不想激怒那山匪,以免真出人命。
江团团绞紧了手指,紧张道:“是啊,叔叔,我娘医术很好的,十里八乡都有名气,免费给你孩子诊治。”
山匪直接用刀尖挑开他放在腰间的钱袋子,打开数了数,笑嘻嘻装进包袱里。
“你难不成忘了我的话?按规矩,留下根手指吧。”
被逼到绝路上的男人哪还有理智,眼白爬上红血丝,低吼道:“这些医药钱是我家最后的余钱了,你们说得容易?都怪我,怪我不该来这破店吃饭,否则也连累不上孩子。”
他不敢冲山匪发火,把怒气都撒到了秦淑和江团团身上,抬拳就打。
秦淑一个趔趄没站稳,摔倒在地。
而另一边,山匪抓住男人的后领口,把他按在桌上,大刀就要朝手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