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在往常,同行的郎中定要嘴碎嚼她几句舌根子,可大家都见识过她的医术有多绝妙,就算心里妒忌,也只能默默闭嘴。
“一个一个慢慢来,陈年旧病只能帮忙好转,没办法根治的,别想太多了。”
秦淑脑袋被吵得生疼,旁边铺子里做饭的江巧羽一会儿伸头来问。
“婶婶,梅菜扣肉上气后要蒸多久?”
“你看我这盘猪肘子盖饭量是不是切太多了?这般卖会不会亏本?”
“婶婶,辣椒酱没有了,怎么做来着?”
隔一会儿来问一句,秦淑太阳穴突突直跳,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“行了,今日就诊到这里,我乏了,要去歇歇。”
她出诊开药价格都算低廉,这些迢迢而来的百姓门哪肯放过她。
纷纷出声恳求。
“秦娘子,你就行行好,帮帮我们吧!”
“是啊,我家孩子还这么小,已经染风寒烧了三四日,若是烧成了个傻子,那该如何是好?”
“我们有银子,秦娘子帮我夫人瞧瞧,保准比你卖饭挣的多!”
名声打出去后,医馆门前的人络绎不绝。
秦淑只能坐下继续给人们看病问诊,深深叹了口气。
她从前只为吃饱穿暖做努力,最近真是被迫卷了起来。
铺子里忙不过来,江长宁索性不去书堂,悄悄钻进厨房里帮忙。
这事儿被休息喝口水的秦淑知道了,训斥他两句,可等她走了,江长宁又来了。
“阿娘每日这般辛苦,表哥你又忙不过来,我总不能看着她苦心经营的铺子砸手里。”
江巧羽点点头,脸上略有惋惜。
“我不去念书,是真念不进去,表弟你要是不去了,那怪可惜的。”
“谁说我不去了,我带了书,夜里有空再读。”
江成武给媒婆付了定金后,就进城一家挨一家的询问那位救命恩人的消息。
他每回夜半惊醒,都是女人熟练又迷人的身姿,两只如柔荑般的素手捏着冰冷物件,穿线缝合。
又恐怖又叫人着迷。
时间久了,江成武伸手拍拍脑门,怀疑那天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,还是自己受伤太重,脑补出来的景象。
他打了盆水,从水中映出自己可怖的脸来,不由叹了口气。
生怕爹娘担心,想等伤势好全了再回家,可这两三日过去,脸上的血痂完全没动静。
思及至此,江成武又扣上帽子,准备去买点上好的伤药。
出门询问了几家,大家口径一致。
“买金疮药?那位秦娘子调出来的药膏可好用了,我上回脸被烫伤,就是她给我治的,你看现在脸上细皮水滑,一点疤都没有。”
“就是就是,我家那皮孩子被镰刀割了手,伤口可深了,也是秦娘子帮忙治好的。”
“秦娘子……”江成武呢喃一句,“她是何时去学的医术?”
“听闻是祖上传下来的。”
江成武皱了皱眉,秦淑娘家事富裕,可爹娘都靠卖茶叶发的家,什么时候跟学医沾边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