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成武则是内心隐隐冒火,看着她这副样子,更加坚定了和离的想法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着,心思各异,到了铺子内重新点燃烛火。
“脸上旧伤,听闻你这里的金疮药很管用。”
“嗯,对。”
秦淑在架子上翻翻找找,找出两个瓷瓶后,又犹豫了。
“药品需要以伤势而定,让我看看你的伤口。”
她语气轻飘飘的,如一缕烟钻进他的耳中,后者尚在愣神中,帷帽便被一只素手掀开。
入眼那刻,秦淑稍稍一怔。
丰神俊朗的五官极为出众,肤色因常年日照而泛着健康的小麦色,可皮肤上,各种伤口层出不穷,狰狞可怖。
江成武暗中握紧了拳,已经做好了摊牌打算。
“你这……”
秦淑下意识摸了下他伤口,蹙眉道:“棘手哦,伤口没好好处理,任它自然长成是会毁容的。”
她说罢,把烛台举高了些来照,从那昏暗的光线中看见他皮肤下没清理干净的细沙。
江成武几回从鬼门关上走过,气质沧桑了些,口中振振有词道:“男儿不必在意这些。”
秦淑没忍住翻了个白眼,“你自是不必在意外貌,可脏东西留在伤口里,万一化脓发炎了,后果可是极为严重的。”
她边说,便从药箱中取出柳叶薄的手术刀,身后,江成武生怕刘氏折返回来发现自己,口气不由急了些。
“我只要金疮药就好!不劳你费心!”
“我是医女,治病救人是我的职责。”
“你学过几天医术?”
江成武下意识反驳她,秦淑就算再迟钝,也听出了他对自己的厌烦。
“……这位大人若是瞧不起我,何苦来找我讨药。”
秦淑没了好脾气,放下手术刀,心中暗骂自己真是再多管闲事。
把治疗外伤的药瓶递给他后,男人脚底抹油,飞快跑了。
刘氏刚好从外面走进来,看到面色不善的秦淑,奇怪道:“发生何事了?谁惹你生气了?”
秦淑重重叹口气,无奈摇头,“没事,碰上个讨厌的男人。”
回家的牛车上,几个人把棉袄裹了又裹,寒风扑面。
白桂瑛笑着挑起话头来,“二嫂一个人带孩子辛苦,你如今名声好,条件也不错,不妨找一个心仪之人,相伴过日子。”
“就是,不管大哥在外安然与否,他几年没个消息,秦淑,你也不必为他守活寡。”
从前几个妯娌的态度可不是这样,秦淑微微笑着,并不言语。
怀里抱着的江团团已经睡了过去,她轻拍着孩子的背。
“看缘分吧。”
听了这话,二位妯娌更加起劲,眉飞色舞地追问她。
“秦淑你喜欢哪样的?是憨厚老实的,还是英俊点的,又或者博学多识……”
“二嫂,我认识隔壁村的一位,是青山曾经的雇主,听闻年轻时太忙,至今未娶,要不介绍给你认识认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