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和那江成武本就一次没见过,他回来了自己还得冒充原主,疲于应对,现在这情况不正合她心意吗?
刘氏在厨房帮忙,听见这话,边擦手边从里屋走了出来。
“少胡说八道了,滚滚滚,我们家大喜的日子,别来煞风景!”
媒婆拿出一张和离书来,“说的好听些叫和离,直白些,大家都懂,我也不是非拣今日来坏你的心情,不过江大人特地吩咐过了,越快越好。”
秦淑接过那红色的信纸,指尖微微用力,甲缘发白。
她抿了下唇,想反驳,又说不出什么话来,神情复杂。
这反应落到他人眼中,就成了悲痛欲绝,伤心难堪了……
“秦嫂子,你莫伤心,没了男人才好!重找一个就是了。”
“被休妻是丢人,可那成武大哥也太忒讲理了,连面都不露就要跟你一刀两断,恐怕是外面有人了。”
“唉,世事难料,秦淑,你保重些。”
一声声劝慰落入耳中,秦淑勾唇撩了下耳边碎发,“我无妨,你们继续吃,既然今日成武特地派人送来和离书,那由大家做个见证,我和他日后不会再有瓜葛。”
一字一句,说得极为坚定。
刘氏眼皮跳了两下,只得去寻唐奶奶,将事情一五一十说罢后,气得连连跺脚。
“成武一跑多少年,抛妻弃子,不管孩子,秦淑那么能干,又开铺子又养孩子,甚至送了长宁上书堂,大哥真是一点人情味都没有!”
听她喋喋不休的抱怨着,唐奶奶愣在原地,对这消息又喜又怒。
“你说什么?成武,成武回来了?”
失踪好几年,音讯全无,唐奶奶早在心里默认了二儿子凶多吉少,或许一辈子都回不来了。
如今消息喜忧参半,她忙拄着拐杖往秦淑住处赶。
宴席草草散了,没吃完的菜品都被大家分着带走了,秦淑躺在新塌上,上面铺着新买的被褥,又软又绵,她瞌着眼打盹。
“我的好儿媳——”
唐奶奶步履蹒跚从外面进来,抓着她的手就要落泪。
“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,我去跟成武说,叫他兔崽子好好解释解释,不管你们离不离,你都是我的好儿媳。”
秦淑手头上挣了银两后,没少给老宅补贴,更别说前两天刚救了江有福一命。
唐奶奶早对她另眼相看了。
“婆母,”秦淑迷糊睁眼,脑子半晌没反应过来,“江成武只差人送信,人并未归来,不过我想,他从前就孝顺,肯定不会过家门而不入的。”
“嗯。”
唐奶奶脸色铁青,拐杖在地上重重杵了一下,口中骂道:“这不争气,丧良心的兔崽子,传出去简直是辱没我家门楣,等他回来了,肯定要好好教训!”
与此同时,远在镇子里的江成武重重打了个喷嚏,他一介武夫,就算有个小官当当,每日也没多少公务,全是些闲杂琐碎之事。
刚忙活完,回到住处连口茶都没喝上,那媒婆便登门来了。
将一张和离书拍在桌上,面上洋洋自得的说:“您瞅瞅,签字画押,一应俱全!又有村子上下几十口人做见证,您和那位秦娘子能一刀两断了。”
江成武眉心狠狠一跳,险些喷出口茶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