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降横财,秦淑捧着银子有些不知所措,三两下装进荷包中后,顶着周围灼热的目光。
她索性心一横,掏出三两,笑着说:“今日我走了运,请大家喝口酒。”
“那可不行,谁知道你是不是和那男人串通好的!”
“就是,我们哥几个闲来无事就下棋,怎能比不过你一个妇人?”
“把全部银两交出来,给我们退钱!”
有人率先带头起哄,就像卸了闸的洪水般,其他人的不满被接连带起来,纷纷扰扰的要她退钱。
说白了,多数人都觉得她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罢了,尤其好欺辱拿捏。
秦淑咬了一下下嘴唇,心中略有泄气,又来了。
此种场面她碰上了多回,从矿场门口不让摆摊开始,就总会有这种地痞流氓来欺辱捣乱。
其余人在旁冷眼看着,不少百姓嘴角噙着笑,等着看她笑话。
江团团挡在阿娘身前,递了个眼神,不让她把那三两银子给出去,省得这些刁民蹬鼻子上脸。
“这是我阿娘凭本事得来的,你们拿不到就要闹事,羞羞脸——”
“你个小娃娃懂个屁!我们这是在教你娘做人!”
江成武看着她们娘俩陷入险境,内心无端涌起深深愧疚来。
光是这么小一件事,秦淑就举步维艰,更别提之前自己不在家,她孤儿寡母过的苦日子了。
“噌——”
佩剑出鞘,一缕白光划过,逼得几个大汉节节后退。
“你不过是个小地保,如此光明正大袒护这娘们,难不成你们之间有私情?”
“就是,拿刀了不起!你敢草菅人命吗?”
“来来来,朝小爷我脖子上砍。”
众人知道他有官职在身,可秉着人多好闹事的条件,半点不怕。
江成武抬脚,一脚就将叫唤得最凶的人给踹飞出去。
剑尖一一滑过那些面露不甘的人,沉声问道:“谁还有异议,站出来同我讲?”
顿时,一片噤若寒蝉。
群众们摆着嘘声散去,刚为秦淑说话的几个人大大松了口气,上前来安抚她。
“秦娘子,你别难过,那都是些杂碎货色,仗着你们孤儿寡母故意来欺负的,理在你,这不,就有官大人为你撑腰?”
秦淑只是轻轻叹气摇头,面上并无烦恼,她点头道歉,“多谢你们。”
谢完旁人,转身又冲江成武弯了眉眼。
“多谢大人今日仗义相救,否则这事情一时半会还闹不完。”
“顺手而已。”
江成武看着她,女人三十又七,一头青丝乌发用木簪子挽起,头上戴了两朵便宜的绢花,笑颜如丝,姣好的面孔并未经历岁月侵蚀。
一颦一笑,颇有风味气韵。
他一时看呆,秦淑觉着又欠人情,无法道歉,只能出声相邀,“快到饭点了,大人不如去我那里吃顿饭。”
“……不必,我吃过了。”
江成武眼皮一跳,看着她的脸很是心虚,转身便走了。
江团团摇着阿娘的袖子,“娘,这位大人貌似不是很喜欢你,要不然怎么连吃顿饭都不肯。”
没走远的江成武完完整整听到这句话,顿住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