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走近,秦淑率先注意到了她眼下的乌青。
半开玩笑说道:“桂瑛,你怎么才出来迎接我?”
两人年纪较为相仿,而且白桂瑛性子柔和,自从秦淑穿过来后没对她说过一句重话,理所当然的,二人关系更加密切些。
秦淑一牵她手,只觉得跟陈年老冰块似的冻人。
急忙低头去看,那双手冻得又红又肿,生了几个冻疮高高肿起。
二老不是不会体谅人的,再加上她有身孕,理应少干些活,怎么能操劳成这般。
白桂英没注意到秦淑的反应,指着桌上那碗快凉透的药,笑着说:“爹,您快趁热喝了,我用文火煨一个多时辰,晚上还有一顿,喝迟了耽误药效。”
屋内三人脸上立马出现同样的诧异,秦淑张嘴反问道:“朱菁菁刚才进来说是她熬的。”
白桂瑛眼底闪过一丝迷惘,立即改口,“我忙糊涂了,大抵就是三嫂熬的药。”
“行了。”
事已至此,秦淑早就看透,不爽皱眉道:“我就说那日给你把脉,怎么好端端一个人忽然体虚气短,原来是整日替别人做活,你这手是不是给板儿去洗衣裳了。”
“嫂嫂孩子多一个人照看不过来,我多帮衬些,理所应当。”
“这些事大嫂清楚吗?”
白桂英又不说话了,秦淑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,伸出手指戳着她的面颊。
“就算是妯娌,可也不能任由她欺负,走,我去帮你说理。”
屋内二老对此并未阻拦,心中默默赞同了秦淑的做法。
出门,秦淑在院子里转了一圈,没找到人,闻到厨房飘来的香气,拉着白桂瑛直冲过去。
门被一脚踹开,往嘴里塞着金黄炒鸡蛋的朱菁菁被烫了下,着急忙慌吸冷气,用手扇风。
咽下去后,才拧了眉头,一脸不耐烦道:“你们做什么?”
“朱菁菁,你背着众人在厨房偷吃,这鸡蛋是大嫂买的吧,偷吃也不知会她一声。”
“偷什么偷,我们自己家里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管!”
朱菁菁给白桂瑛递去一个恐吓的目光。
“老四,你怎么回事?过来。”
白桂瑛面上踟躇犹豫,低着头没吭声。
秦淑知道老四是个温柔良善之人,也不难为她,上前一步挡在了白桂瑛身前。
“朱菁菁,你生两儿一女的时候,大家可都为你分担了不少家务,都没舍得让你碰过冷水,如今到了桂瑛身上,你哪来的脸把活都推到她身上?”
日子长了,秦淑对于原主的那些记忆也就日渐清晰,提起事实来一套接一套。
朱菁菁一噎,冷哼道:“她自己乐意,怪得着我了,再说你一个被休了的弃妇,少在我面前指手画脚了。”
“你不能这么说。”
白桂瑛小声反驳了句,握住秦淑的手腕。
“二嫂人很好。”
她这两句话毫无气势,朱菁菁势头更长,抱着双臂一脸的轻蔑。
“哎哟,桂瑛你跟她走得如此近,是想步她后尘吗?哪日江青山休了你,你就知道轻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