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然说什么,她都理应比当下过得更好。
而不是个默默无闻的他人妇,整日与繁琐的酿酒为伍。
她低眉垂目,提起掌柜的时,面上那片讥讽藏也藏不住。
“他恶事做尽,迟早要遭报应的。”
“若是当真老天有眼,就该早些收了他!”
话语中句句语气怨毒,身为局外人的江成武目光仅是诧异过后,便去打水搬果子,始终没多问一句,动作麻利又眼中有活。
在他走后,宣轻妤拿胳膊肘捅了捅秦淑,动作姿态亲昵如闺中密友。
不过几日功夫,两人关系突飞猛进,早在深夜的促膝长谈中知晓了彼此不少秘密。
“你不高兴?他惹你生气了?”
宣轻妤面上是少有的狡黠与灵动,凑过来一眨不眨盯着秦淑,生怕漏掉她半个表情。
秦淑抿唇,良久后把实情低声告知于她,宣轻妤“呀”了声,抬手遮唇,“果真男人没一个好东西,不过话又说回来,你们俩啊,真是缘分奇妙,在不知对方身份的情况下频频互生爱慕,在某种情况而言,不也是好事一桩吗?”
秦淑微微张唇,对她的话惊觉有道理,随即深思起来。
不远处的窗户边,酒楼掌柜的手里捏了串开过光的貔貅串,眉头紧皱,肉条在两根眉毛间堆成个深深的“川”字。
店小二吃力地抱着哭闹不止的孩子,脸上挂着贱兮兮的笑容,轻声禀报说:“掌柜的,您放心吧,日日都派人盯着夫人,不会出岔子的。”
“那几人还没走吗?”
“掌柜的心善,十里八乡都是知道的,他们逗留在此地,说白了就是自己寻死,您不必挂念。”
这小厮跟着掌柜的许多年,像他肚子里的蛔虫似的,总能清楚猜中他的顾虑。
掌柜的冷哼了声,对这番宽慰颇为受用,点点头道:“要不是怕那蠢妇日后知道了实情又要跟我闹,才不必顾虑这么多。”
坐在屋内烤火炉的江团团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眼泪花直冒,他们一圈孩子,没一个人懂男女情爱之事,对爹娘之间的问题,全然束手无策。
沈京鹤被打扰了休息,微凝眉听着,几个人嘴里的馊主意一个接一个往外冒,听着就不靠谱。
“我是不赞同爹娘继续在一块的,不过若是阿娘同意,我们想办法撮合撮合也行。”
江圆圆手撑着下巴,聊起了自己在书堂的一桩桩桃花。
“拿捏男人的心还不容易?只需要一钓二训三冷落,他就贴上来了!”
说这话时,她神情向往,脸上的肥肉因为高兴一抖一抖。
江长宁自从得知那男子就是他亲爹后,为自己这些时日的种种反常又叛逆的举动深感惭愧,想做些事弥补娘亲,可思来想去,都没个主意。
听见江圆圆这样说,他冷不丁拆台道:“大姐,你真觉得那些同窗是钦慕你,而不是被你的拳头打服气了吗?”
江圆圆瞪他,“你懂什么!”
江团团百无聊赖晃悠着手里的草编蝈蝈,干草已然泛黄,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用过的厚实宣纸,小心翼翼放在桌上平铺开,叠起了花样。
很快到了晚饭,客栈开销不低,自然而然的菜色丰富,几个孩子围在桌边,等着上菜。
旁边桌子上,秦淑和江成武面对面端坐着,最后来的江巧羽极有眼色,加了个凳子挤过来都没和他们坐一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