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他们坑蒙拐骗都是一伙的,串通好消息互相帮扶,就肯定会给知情者分一杯羹。昨夜李掌柜偷盗,必定会为了点私利瞒而不报,只要你娘把此事捅出来,接下来的事就容易得多。”
江团团半信半疑,真有那么容易能叫一个村子的人离心吗?
很快,酿酒大赛开始,一坛坛美酒开封,香气逼人。
而另一边的宽广道路上,县丞坐着步辇,气势十足地走来。
介绍,品酒,虽然每人只分得小小一杯美酒,可喝了十来轮下来,许多人都面色红润,解开领口让冷风灌灌,好清醒一些。
李掌柜在台上口若悬河地吹嘘着自家的酒,县丞和村上几个辈分高的老人尝后,表情明显不一样了。
头发花白的老者捋了捋胡子,“李延年,你果真有几分本事在身,年年都能出新口味,清冽爽口,后调蕴含果香,很是清口宜人……”
听着这些夸赞,几个同行心都凉了,今年的头彩,肯定又是被李掌柜给夺去,台下立马有人不满嚷嚷开。
“凭什么?也不瞅瞅他家夫人是谁,这样不公平!”
“就是,应该剥夺他的参赛资格。”
“李延年,你敢不敢自己酿壶好酒出来,靠女人算什么本事!”
句句扎心窝子的话叫李掌柜脸上笑容差点挂不住,他耐着性子道:“诸位同乡,稍安勿躁,容县丞大人说两句。”
深绿色的官袍的县丞咳嗽两声,像截大葱插在地里一样,他冷嗤道:“输赢自己品两口不就都明白了吗?我今日是来挑上供的酒,那可是给皇家的,你们闹起来不是断自己财路吗?”
一番话,瞬间让刚才还躁动的人群立马鸦雀无声。
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,刚才还保持沉默的村民们立马表明态度,纷纷维护起李延年。
“多大的事儿,这酿酒的手艺本身就是人家夫人教给我们大家伙的。”
“李掌柜的肯定是有真才实学,要不然谁能年年夺魁首?”
正说着,几个官差附到县丞耳边低语几句,老大葱瞪圆了眼,豁然起身。
“什么!”
他指着底下的一众人,气得口齿不清。
“刁民!都是刁民,给我搜,找不出来贡品大家都别想活了。”
县丞气得不清,村长脸色大变,急忙上去询问发生了何事。
好好的酿酒大赛,突然就被打断了,已经准备好夺头彩,拿奖赏的李延年愣住了。
“发生何事了?村长。”
“别提了,县丞大人准备要送进宫的贡平不见了,那可关乎着一堆人的脑袋,在我们村子里丢了,掘地三尺都要挖出来!”
“啊?”李延年看着纷纷找到趁手工具,气势汹汹的村民们,不好的念头浮上心头,“这是,这是要?”
“搜家,台上的都做个表率,先从你们家开始搜。”
李延年舌头都忍不住打卷,后背冷汗直流,昨夜他们可是搜刮了不少值钱的东西在仓库,还没转手出去,万一被牵扯到丢了贡品的案子里。
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,急忙跟上人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