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”地一下落入壶内。
“在下失礼了,来这里不过是有人指路,找个茅房罢了。”
“……在那边。”
秦鹂咬了下舌尖,仿佛刚才上窜下跳骂着要报官的人不是她一样。
看着男人健壮的背影,宽肩窄腰,那平平无奇的黑袍穿在身上,别有番韵味。
秦鹂自从死了丈夫后,沉寂多年的心突然躁动起来,她舔了舔嘴唇,抓住一个丫鬟便问。
“那是谁?”
“二小姐的姑爷。”
“什么?”
秦鹂差点失声,男人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沧桑气质,霸气十足,居然叫她没认出来这就是那个沉默憨厚的江成武!
前厅的茶已经换过三轮了,大门敞开,冷风呼呼往里灌,几个碳星子压根没温度。
秦淑脸色愈发阴沉,不光是因为爹娘的怠慢,更有原主记忆愈发清晰的缘故。
她小时候家中穷苦,在一次庙会上走丢后,十来岁时才被寻回来。
但爹娘那时已经有了个找到的孩子,便是秦鹂,他们看着当过乞丐,做过扒手,好不容易活下来的女儿,心里半分温情都没有。
只觉得秦淑的出现,令他们很是困苦。
因为替官府做事,需要时常走动,就借着生意不便的借口,把孩子丢给了祖母照养,话虽如此说,但秦鹂仍被他们悉心教导着。
十来年的光阴,秦鹂早和她的父母感情深厚。
没人教养,祖母又觉得这孩子可怜,总是溺爱,所以叫秦淑养成了个刁蛮跋扈的性子。
要不是事实在那里摆着,秦淑真不敢相信,有人会为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,抛弃自己的亲骨血。
其实想到此处,她已经开始厌烦,想要离开了。
“罢了,不住你们祖母家了,刚才过来时看到外面有酒楼,娘带你们住店去吃好吃的。”
秦淑叫上了孩子想走,转头看到江圆圆手里已经抱着只烧鸡,津津有味啃了一半了。
“我去厨房拿的,反正她是祖母,肯定不会为此为难我们的。”
江团团瞪大眼,“大姐,你什么时候拿的?”
“别急,我也给你们取了。”
江圆圆掏出几个煮熟的鸡蛋分给大家伙,坐在前厅等了这么久,大家又冷又饿的,看着鸡蛋咽口水。
一路上准备的干粮肉干早吃完了,见此,秦淑也不好只顾忌自己的面子,苛待了孩子们。
于是点头道:“吃吧。”
这边,她正要离开,没走两步就被秦鹂挡住了去路。
“妹妹回来也不知会一声,这些不懂事的下人不通报,你别见怪,走,去里面和姐姐聊几句体己话。”
事出反常必有妖,秦淑眸中顿时升起警惕之色来,秦鹂附在她耳边低声说。
“妹妹,你欠我那么多,总归是要偿还的。”
真是倒反天罡,秦淑心中直冒火,此人鸠占鹊巢,不光挤走了父母的关爱,原主应有的荣华富贵。
如今还口口声声叫她偿还,顿时,秦淑高声反问,“你倒是说说,我何处对不住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