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父表情僵了下,脸上一闪而过难堪神色,抬手就给了秦淑一巴掌。
离得近又速度快,在她反驳之后,没有丝毫犹豫地,巴掌便落了下来。
秦淑脸侧向一边,像吃了足量的麻椒在口中爆开,脸上一时没了知觉。
好半晌,火辣辣的痛意才泛上来,她嘴里充斥着些许血腥味。
“你,你这是做甚?孩子间打闹这么多年都过来了,非得在好好的日子找不痛快。”
秦母又上前来劝,可她第一反应仍是去摸秦鹂的手腕,目光关切,生怕刚才摔着了。
发觉无事后,这才转头来看秦淑,口吻埋怨道:“你从来都不是个省油的灯,半点不让我们放心,行了,早盼望着你今年会来,我前几日就差人替你收拾好了院子,让我去见见孙子们。”
秦淑眼底失望难掩,她牵动嘴角笑了下。
江成武在院子里绕了路,刚听到声响找过来,就看到秦淑脸上肿起来的巴掌印,他心下一恼,快步上前,将夫人护在身后。
“岳父岳母,刚见面你们就要奚落动手,这不太好吧?”
秦母张口想再说些什么,秦淑已经打定主意,“走,找客栈住下,这地方我可不敢再待下去。”
江成武犀利眼神看了二老一眼,护着夫人往外走。
秦父捂着心口直骂白眼狼,又忌惮他腰间那柄长剑,不敢起冲突。
就在这时,门外进来一个雍容华贵的老太太。
看到秦淑后,直呼“淑儿”,两行热泪冲刷下来,抱住她细细端详,摸到她脸上的伤时,心痛到难以复加。
“都怪祖母来晚了,让你受苦了,走,我带你回家。”
家中长辈就剩祖母一人,自从秦父得了官后,顾念名声,对长辈格外孝心。
秦淑忍不住眼眶一热,自小就是祖母带着原主长大,百般呵护疼爱。
老太太精神矍铄,干瘪的手牢牢牵稳她,进屋兴师问罪。
又是让人给她端茶热饭,又是骂得秦父秦母抬不起头来,最后不忘给始作俑者两拐杖。
打得秦鹂嗷嗷直叫唤。
“祖母你太偏心了,明明是她有错在先,她先推我的!”
老夫人气冲冲道:“你个挑事鬼,从前因我回家奔丧,就处处欺负淑儿,趁乱把她赶出了家门,只能让他跟着那穷小子度日,如今老身回来了,你们谁都别想欺负她!”
闹完一通后,老夫人拉着秦淑的手,给她夹菜时,又忍不住落泪。
“我的淑儿好苦的命,摊上这对爹娘,真是上辈子造的孽!”
“……我没事。”
秦淑抬头,只觉得脸上一凉,抬手摸时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了。
她惊异挑眉,怕是原主那暗中和祖母互相牵挂思念的感情作祟,她心下轻快不少,有祖母出来庇护,和孩子也算能安稳度过除夕。
骂完几人后,老夫人赶走他们,留下秦淑和几个孩子,江成武在一边坐立难安,果然,老夫人责备的目光看向他。
“听说你休妻了?阵仗闹得恨不得十里八乡都知道,现在又跟着淑儿回娘家做甚?”
该来的总会来,江成武喉结滚动,神情诚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