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淑接过,连道谢都没说一句,就匆匆把众人都赶出了屋。
长久的路途中,她早把沈京鹤当成了半个孩子,亲人之间,不必有那么多客套。
“把真正的郎中赶出来,你娘想干什么!”
秦文远一甩袖子,目光中充斥着浓厚的担忧。
双方的长辈就剩窦雪梅一人了,要是她意外离世,外界恐怕不知要怎么说他了。
江团团迎上祖父的目光,直言不讳道:“阿娘开医馆供我们姐弟上书堂,在十里八乡都是很有名的。”
“呸,快把门打开,谁知道你娘安的什么心思,那晚药羹不就是她做的?祖母吃了便中毒,一定是她下的毒!父亲一定要把秦淑送去官府,好好撬开她的嘴问话。”
秦鹂好不容易揪到错处,激动不已。
秦文远难得瞪了她一眼,“没分寸的东西。”
外面仍旧闹得鸡飞狗跳,不过众人心中门清,秦淑没理由害祖母,她身上没任何嫌疑。
一门之隔,秦淑检查过后,幸好女儿聪慧,及时给祖母喂了水催吐,吐出不少毒物来。
至于那碗药更是她亲自把关,悉心熬制,甚至临行前还品尝了一碗,都没出任何岔子,怎么祖母喝了会中毒,难不成是食物相克?
一直从正午救治到太阳快西沉之时,众人在门外等得腿脚麻木,脸上都没了知觉。
这才看到门缓缓打开,秦淑一脸疲惫的从里面走出来,扯出一个欣慰的笑。
“没事了,祖母身体遭了重创,需要好好养着。”
她手中的羊肠手套上,捧了一块糊状的东西,秦鹂看了眼,忍不住用袖子掩鼻。
“脏死了,你做什么?”
“这味药材当归,稀松平常的东西,可是和我药膳中几味药材相冲,能想出此法子下毒的人,必然是个懂药理的。”
秦淑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,敢对祖母动手的人,她是绝对不会放过的。
犀利目光在秦鹂面上凝滞半晌,她勾唇,“阿姊,我记得你和一个郎中走得极近,他几次夜间,都在你院子的东墙下等你,把他叫来问话吧。”
一句话,令三人齐刷刷变了脸色。
秦母和秦文远对视一眼,声音惊诧,“鹂儿,你不是跟阿娘保证过,以后绝不会再重蹈覆辙,不会再做出那种事吗?”
秦淑迷眼,好奇追问道:“什么事?”
秦文远摆手,脸色难看道:“别瞎问了,今天的事不能说出去半个字,家丑传到外头,像什么样子。”
“对了,既然你有一身医术,就好好照看着祖母,要是因你疏忽出了事,爹可饶不过你。”
“不成!”
秦淑冷笑一声,从前她顾念着家和,对爹娘的态度总是忍受,可今天的事涉及到祖母。
而嫌疑最重的人,又被爹娘庇护。
她实在忍不了了!
“爹是让我保守祖母被自家人下毒的秘密,还是阿姊和人私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