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那书生已在秦文远哆哆嗦嗦的搀扶下,强行坐起,众人才看见他背后有一道没入骨血的箭矢。
“中毒了?”
“谁动的手?”
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动的手,竟无一人发觉,大家顿时汗毛直立,生怕敌人暗箭。
秦鹂腿软地往父亲身后躲,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去了,就算真有刺客埋伏,小厮也揪不出来。
“快进屋吧。”
她一头钻进屋里,不忘扬声说道:“秦淑,是不是你没解决商会的人,让他们记恨,误了人家性命!”
秦淑张嘴正要辩解,抬头对上祖母的目光,窦雪梅眼神极为复杂,摆了摆手道:“莫追究下去了。”
箭矢上的毒素入体即发,那书生被续了半炷香的命后,两眼一黑,没了呼吸。
回了屋后,紧闭着门。
秦淑扶着祖母,一脸担忧的说:“您年纪大了,这番中毒几乎要了半条命,我费尽力气才救回来的,以后入口的食物一定要细细检查……”
窦雪梅抬头盯着她,忽而打断了秦淑的话。
“你不该救我的。”
“什么?”
秦淑一愣。
秦母突然问道:“娘,你这话什么意思,难不成是秦淑自己疏忽,害了你。”
窦雪梅深吸口气,头痛欲裂,摆手把众人赶出了屋子。
忙碌一天,秦淑阴沉着脸,转身就要回院子。
“淑儿,”秦母突然喊住她,轻声说道:“当年一事,叫你怨恨我们至今,其中的真相,你难道真不想知道吗?”
自从入府之后,人人欺他瞒她的事,如今秦母想主动坦白。
没料到秦淑微微摇头,“没必要了。”
原主已经死了,这对爹娘的悔恨显得那般无关紧要。
秦文远悠悠叹了口气,大家各自回了院子。
江团团今天立了大功,又忙得没吃晚饭,没过半个时辰,就央求着阿娘带她去厨房找点吃的。
“好饿啊阿娘——”
秦淑笑着捏了捏孩子的脸,抬头对江成武道:“你呢?有什么想吃的没?”
“给孩子做就行了。”
江成武细细擦拭着佩剑,那是他拿军功换来的荣耀,一直都万分珍惜。
“嗯。”
秦府的厨房食材众多,连冬季难得的绿叶子菜都有不少。
秦淑动作麻利地做了道菜饭和白切鸡。
新鲜的鸡肉下开水锅烫熟,捞出斩开时,骨头上有带血丝,可鸡肉熟得刚刚好,又嫩有鲜滑,没有丝毫土腥味。
江团团高兴端着托盘,一溜烟跑回屋享用去了。
而秦淑则备了几道耗时麻烦的食材,准备明日给祖母做些好吃的补补。
出去时,天色黑透,相似的门和院子叫方向感很差的秦淑差点迷了路。
抬手正要叫住个丫鬟带路,忽而听到一道熟悉声音。
“你舍不得!你当真好意思说,从前收养秦鹂时,不就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吗?难不成你真想叫我们的女儿去嫁给那个癫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