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她一五一十将自己所知道的说清楚。
“那位陈公子是不是陈杳年,最克妻的纨绔子弟,先后折磨死了三位夫人,可偏生我爹当年有恩于他,他随口给尚在腹中的我指了婚事。”
话说开了,侯夫人清楚,瞒也瞒不住秦淑。
索性一拍大腿,语气极为无奈的说:“何止啊!陈杳年人品顽劣,仗着家世好,做了不少偷鸡摸狗的事,如今人至中年,却又想起来儿时的指腹为婚,想娶为新夫人,为他爹的病情冲喜。”
两人双双苦笑,看得出来,冲喜为幌子,看上了秦家姑娘的美貌为真。
当年秦家收养秦鹂时,便因为看中她长相不错,到时候替嫁,对方挑不出错处来。
“要是我家推不出女儿去嫁,会有什么后果?”
“得罪陈家的人,裴云算一位,现在不光禁足,失去了官家青睐,连命都保不住。”
言外之意,秦淑听得很清楚。
要是秦文远真拒绝了,全家都性命难保。
失魂落魄回府后,秦淑脚步很轻,远远地就看见了,正在教孩子们练武的江成武。
日光照到他脸上,高挺的鼻梁在脸上落下一片阴影,他看着孩子们的目光极为慈爱柔和。
几个孩子和夫君好不容易团圆,难不成她和秦鹂真有一人要被迫踏入陈家的龙潭虎穴吗?
几个孩子中,江团团居然是下盘最稳的一个,扎着马步也不见喘气,一脸悠闲。
“我娘当初天天早上带我跑步,可不是白跑的!爹,既然我是最厉害的,等会儿你能不能给我多买几块饴糖?”
“行啊。”
江成武很是惊喜。
他一转身,眉头狠狠一皱,随后退后半步。
“做什么!”
“妹夫,好说歹说,我也是和你沾亲带故的人,怎么回回都要提防着我?”
秦鹂脸上浓妆艳抹,买了最时兴的胭脂,又穿了最好看的衣裳,心思昭然若揭。
“妹妹做饭好,我自是没有她的手艺,于是绣了个保平安的东西送你。”
秦鹂面容羞涩的捧出一个香囊来。
“我的一番心意,妹夫连这个面子都不肯给吗?”
她打开香囊,里面装了块沉甸甸的金子。
“这是我的全部家当,够我们安稳度日几十年不成问题。”
她步步逼近。
“成武哥,你说我何处不如妹妹,怎么偏不对我好?”
她眸子亮晶晶的,全然是不属于这个岁数的娇俏。
秦鹂打定主意,江成武一个穷山僻壤来的,哪见过这么多的金子,更有美人作伴,难保不动心。
秦淑站在墙边,将一切尽收眼底,只笑盈盈,看着并不从中打断。
她也实属好奇,江成武对她的真心,究竟有几分真。
江成武喉结滚动,步步后退,看着面前女人白皙的皮肤和嘴角娇笑,只道:“我一介粗人,运气实属不好,从来不信天上掉馅饼的事,你这般做法,想利用我做何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