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开门,齐刷刷剑出鞘的声音,秦淑粗略扫了他们一眼,道:“病已经治好了,这是方子,去抓药熬来,喂,给你们家公子,要连着喝半年才能根除。”
没人敢接,侍卫们面面相觑。
谁都不是蠢的,早知陈杳年残暴的个性,要是今日这病没治好,追究下来熬药的人都逃脱不了责任。
“既然都不敢,还不赶紧带我去抓药熬药。”
高强度的手术下来,秦淑嗓子暗哑,总算有侍卫首领肯站出来带她了。
一直到天亮,陈杳年才醒,身上的剧痛折磨着他,密密麻麻像有虫蚁啃噬,他怒火浮上心头。
刚要开口斥骂,就看到在墙角睡过去的秦淑,阳光落在她鼻梁睫毛上,投洒下一片小小的阴影。
“陈公子,你醒了,药劲是不是快过去了?肯定很痛吧……”
秦淑絮絮叨叨,把早就熬好的药端出来,“这碗是消炎止痛的,喝了之后能好很多。”
“昨天经我医治后,你身上不会再刺痛流脓,不过平时要注意少饮烈酒,否则病症还有可能复发。”
这话是秦淑特地为自己留了条借口,她知道凭借陈杳年的个性,病症复发是迟早的事儿,不过总不好直言让他别留恋烟花之地,就只能推到饮酒上。
陈杳年不语,仰头喝完了药后,几乎是立即见效,身上如脱胎换骨那般清爽舒适,前所未有的轻松感笼罩全身,引得他眉目也舒展开来。
“真有效?”
“当然。”
秦淑弯了眉眼。
好在陈杳年放过了她,给了些赏赐后叫来管家,让他及时去秦府退婚。
目的达成,秦淑心头千斤重的担子总算卸下。
临走之际,外面猛然下起雨来,她和江成武是一刻都不想在陈家多呆,向管家借来伞后,埋头冲进雨里。
一柄油纸伞为两人遮蔽不了多少风雨,江成武索性摘了斗篷,蒙在她头上为她遮雨。
等到了家,他浑身湿透,发丝贴在面颊上,而秦淑除了裙摆微湿后,全身上下都是干爽的。
“我去给你煮个姜汤,快换了衣服,擦擦身上的雨,别染风寒了。”
“好,多谢娘子。”
江成武咧嘴一笑,转身照做去了。
两人一夜未归,回来时面上又挂着笑,秦鹂看在眼中,气个半死,又什么都做不了。
她坐在屋里生闷气,不多时就听见外面一阵骚乱声,丫鬟进来禀报,“小姐,大好事!天大的好事!陈家突然改变主意,前来退婚。”
说是退婚,其实只有府上一个小厮来报,语气也不甚恭敬。
可听闻消息的秦文远脸都快笑烂了,千恩万谢送走了人。
一回头,看到站在他背后的女儿,满是欣喜道:“小鹂,你总算自由了,如今想嫁谁便嫁谁……”
“爹,我喜欢江成武。”
几乎是平地一声惊雷,秦文远脸色僵住,笑意褪去。
“这……”
放在旁人身上,他定会评价“不知廉耻”,可面前的人,是他最疼爱的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