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淑心底莫名一委屈,张嘴就要解释,她耳边闹哄哄的,半晌都没能说出句话来。
很快,巧碧捧来族谱,窦雪梅点头“划去她的名字。”
江团团看不下去,站出来张开双臂拦住曾祖母,“不行,这就是您的不对了,我阿娘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府里着想,她是好心,凭什么要怪罪到她身上来?”
“对啊,母亲。”
秦母难得站出来替她说话。
窦雪梅心意已定,纵使众人说破嘴皮子,她也不更改主意,秦淑被突如其来的打击搞得没了力气,低着头不说话。
很快,浸饱了墨汁的笔飞速划掉她的名字。
一桩小事,无端爆发成后果严重且难以预料的大事,秦淑心好似都空了半截。
抬头,眼神中全是不解。
江团团气得跺脚撅嘴,眼泪都快掉下来了。
沈京鹤身为一个外人,在这种场合下他只能置身事外,轻声在江团团耳边嘀咕了几句。
她很快止住眼泪花,呆呆问道:“真的吗?”
沈京鹤点头。
“既然除掉你的名字,你就不算是我秦家的人了,明日就请走吧。”
窦雪梅声音无情又冷酷。
“念着你也是秦家的骨肉,属于你的东西也该给你。”
巧碧端出一只精巧的匣子,拉开抽屉,里面是厚厚的一沓房契、地契和银票,在最上面压着的,是足足五六块金锭。
对于平常人家来说,这些东西足够她富足过完下半生。
秦淑看愣住了,随即心头笼罩上一股莫名的恐慌。
“祖母?您这究竟是何意思?”
“娘,这些东西都是从哪来的,秦府的家产里没有这些。”
窦雪梅面容冷淡,咳了两声后才悠悠说道:“是我的嫁妆和这些年存的体已钱,从前都说亏欠秦淑良多,如今给了她,也能断得一干二净。”
秦淑心底升腾不起任何喜悦感来,一迭声地说:“我不要!”
窦雪梅不语,转身出去了。
秦鹂目光复杂看着她,语气里有几分幸灾乐祸道:“谁让你不知天高地厚,惹祖母生气的,都得了便宜了就赶紧走吧,省得夜长梦多。”
“不对,不是这样的。”
秦淑太阳穴突突直跳,总觉得这一切事情发生得太过蹊跷,就差一个合理正当的理由将事情串联到一起。
半夜,江团团特地陪在阿娘身侧,母女俩同睡一个被窝,她起身时,灌进来丝丝冷意。
江团团迷迷糊糊睁眼,拽住披衣下床的阿娘。
“怎么啦?阿娘。”
“我总觉得心神不安,想出去走走。”
这么晚了,月凉如水,江团团揉着眼睛坐起来,伸手找袄子,秦淑不忍看女儿陪自己受苦。
抬手就给了江成武一下,“陪我出去走走。”
突如其来的兴致,江成武利落穿衣出门。
“我总觉得不太对,大姐说了那当归不是她放的……还记得那日巧碧的症状吗?中了迷香,这就表明背后下手的人既不想要她性命,又不想叫她去管祖母的死活,思来想去只有一个人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