窦雪梅提前讲她从这场漩涡中推了出去,又给钱财安排好下半生,此种恩情,秦淑不能一走了之。
“成武,我要你连夜去求一个人。”
夜半,城门开,江成武冒着风雪朝北策马扬鞭。
晨曦在天际一角崭露,秦文远家中来了不少贵客,忙前忙后招待。
秦母闲暇时过来问了一嘴昨夜的动静,秦淑坐在塌边给祖母喂水喝,闻言扭头淡淡说道:“没事,不过是有野猫打翻东西而已。”
秦母看着窦雪梅,脸上微有埋怨,“您真是偏心,常言道隔辈亲,这话果真是不无道理的,那些嫁妆我见都没见过,就全给了淑儿。”
窦雪梅抬手,昨夜上吊未遂,叫她失了嗓子,秦母没注意,埋怨完后便离开了。
秦淑平静抬眼,替祖母逝去嘴角的水珠,勾起个勉强笑容来。
“放心,我不会丢下大家伙不管的,无论前方有什么艰难险阻,只要一家人在一块,总能渡过去的。”
窦雪梅手指颤了颤,眼里流露出疼惜的神情来。
秦淑知道祖母不想让她背负,可是……她放下勺子来。
几乎是喃喃自语般小声的说:“我可不是那般无情无义的人。”
前往京中的路程,一夜定然是不够的,江成武记挂着家人的平安,狂跑一夜后又换了匹马。
前厅热闹非凡,很快,一辆马车停到门口,侯夫人难得登门一趟。
近来看到还在贪图享乐的秦文远,气得挥了两下帕子,指着他问道:“你岳母呢?快叫雪梅出来。”
目光太多,侯夫人不能做多透露,只好把秦文远拉到一边,小声的说:“家中值钱的金银细软,快装装,收拾收拾藏好了。”
秦文远咧嘴一笑,感觉甚为莫名其妙,不过他素来敬重侯夫人,耐心询问道:“出什么事了吗?”
侯夫人气得一噎,她面上已经如临大敌,这蠢货居然还不以为意,思来想去。
索性直冲后院而去。
“不好了,不好了,朝中有人递信过来,说你家要遭殃,快去收拾东西跑吧。”
一进门,侯夫人忙不迭地说完。
“我猜到了。”
秦淑面色淡然,起身甚至有闲情为她斟了杯茶。
“多谢您前来告知,能带走的金银细软,我已经提前收拾好运出府去了,孩子们也安置好了,待会儿只愿您能留在此处。”
侯夫人嗓子干涩,愣了片刻后,小呷一口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官府的人动手没个轻重,祖母一把年纪了,可经不起任何折腾。”
话落,秦淑拿出一支贵重的金钗来,侯夫人顿时皱起眉头摆手拒绝。
“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?”
“不,祖母说这是她提前为您备好的生辰贺礼,今年提前给了,不然怕日后没机会。”
侯夫人眼眶一热,看向窦雪梅,得到她的点头后,声音都含了几分哭腔。
“你我故交多少年,这份忙我自然是肯帮的。”
她扑过去,两人拉着手,同样泪涟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