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团团本就不是死缠烂打的性子,被人拒绝过后,快步小跑着离开了。
身后,那人的目光直到她消失在视野里才堪堪挪开。
“兄长,出什么事了?如此着急,半刻也等不得吗?”
“主子,衢州急报,关乎着几万人的性命,属下不敢随意做定夺。”
气候渐渐回暖,枝头柳条抽出新芽,江团团跑到家后脱了外面的毛绒氅子,去打了盆水洗脸。
“娘,大姐去哪儿了?”
“她和你二哥摘香料去了,我们上路前,多准备些晒干,兴许有大用途。”
“噢。”
江团团抬头,脸红扑扑的,秦淑上前掐了掐她脸蛋,乐不吱声地说:“怎么啦?和沈京鹤吵架了,嘴角都耷拉到地上了。”
“没,”江团团皱眉,“我总感觉和沈京鹤要见不着了。”
“嗯?”
秦淑盛好了粥,摆碗筷叫大家吃饭。
江成武作为镇子上的一方地保,邻里邻居的村民们都高看了她家一眼,最近来套近乎的人不少,送了很多农作物。
“淑儿,你成日闭门不出的,在家捣鼓什么呢?”
“秘密。”
秦淑神秘兮兮地冲江成武挤了下眼,江团团则看到娘压在手肘底下的那本册子,一下猜了出来。
“娘是不是在研究器具?用来酿酒的东西。”
那本册子是她上个月系统抽奖兑换的,大低是由于好久没说丧气话,乌鸦嘴不生效,连带着霉气值也不够。
这几个月抽奖都是一些工具类的书,农耕气候,菜谱之类的东西,江团团看得两眼一抹黑,就都交给阿娘了。
“聪明鬼,我们若要是去别处开店,自是要寻些利润高,别人又愿意买单的东西了。”
秦淑咬着筷子思索,良久才道:“像人参鹿茸一类泡药酒不是不行,一来是时间长,二来成本又高,卖不出去就得赔手里。”
“你那个宣姨姨当初用了蒸馏手艺来酿酒,可她用的东西过于简陋,我就在想能不能制出一个双层的蒸馏器具,让酒的味道更清新清甜,老少皆宜的东西才能卖得更好。”
一顿饭,江团团吃得心不在焉,忽而听到门外响起马的嘶鸣声,急忙飞奔出去看。
可沈京鹤的马车已然走远,积雪刚消的路上泥泞湿滑,江团团提起裤脚想追,没等她小短腿往外迈两步。
马车已经彻底消失在了拐角处。
“瞧你的,乌鸦嘴又灵验了,说见不着沈京鹤还当真见不着了。”
秦淑抱着饭碗出来,刚揶揄完,就看见瘪嘴快要哭出来的江团团。
“哟,真伤心了?”
江团团心底像被打翻的调料罐子,各种油盐酱醋混在一起组成,又复杂又难受的滋味,她快步往房间里冲。
“才没有为此伤心!我不和阿娘好了!”
秦淑回头看见大门口,门槛外放了个盒子,她去捡起来,细细打量了几眼后。
笑着高声说道:“团团,沈京鹤给你留礼物了,你们以后一定还能再见的……”
屋内,江团团没吃两口,属实是胃口不佳,秦淑做了碗酒酿圆子,上面还飘着金灿灿的蛋花,放了满满一勺白糖给她端了进去。
“好啦,你们只是相熟的朋友而已,迟早会因为各种各样的事分别的,就当是提前习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