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压低了叮嘱说:“长宁,厨房给你留了你爱吃的菜,团团那天都告诉我了。”
“在家照顾好自己和曾祖母,若有解决不了的事,就去问巧碧姐姐,别自己硬扛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秦淑抬手抚上孩子破了洞的领子。
“我柜子底有一匹好料子,拿去给你做身合适的单衣。”
江长宁下意识摇头拒绝。
“别推辞,等阿娘回来供你上私塾,放心,我说的话总会应诺的。”
时间不等人,秦淑匆匆叮嘱他几句后,再次启程了。
江长宁站在原地,手指刮过铜板的纹路,凝望着远方呆呆出神。
出了村到镇子上,路过秦记小吃的铺子时,秦淑抬头看了眼旗子,上面的字是她亲手写的,不算好看,但笔笔画画有力而清晰。
门口雾气袅袅,竹体的蒸笼里,一屉屉热腾腾的大包子新鲜出炉,刘氏在对着街的案板上切卤肉,抬头看到秦淑,笑着挥手。
“走了?”
“对。”
江巧羽听闻动静,赶忙跑出来,用油纸包了几大包,热腾腾的猪肉馅饼。
“婶婶,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,比你的还差多少?唉,都怨我娘手笨,没了我她一个人开不了这铺子,不然我都想跟着你一块去上京了。”
秦淑咬了一口酥脆掉渣的馅饼,中肯道:“下次泡葱姜水时,记得用温水放凉,你这馅在和馅时,已经把肉烫到半熟,不够嫩了。”
江巧羽惊奇睁大眼,“婶婶好厉害,这都尝得出来,我下次一定注意,今日着急给忘了。”
江圆圆不语,一味埋头苦吃。
江团团起太早了,毕竟还是个小孩身体,仰着头睡得七荤八素,迷迷瞪瞪中喊了句“堂哥好”。
快出镇子口时,秦淑也抱着孩子打盹儿,忽然间,一个急急勒马。
马儿嘶鸣,蹄子扬得老高了。
江成武差点飙出句脏话来,半天才压住脸上暴怒的神情。
“不要命了吗?你们想干什么!”
是一对夫妇抱着个孩子,突然从路边冲出来,跪在他们马车前。
“秦娘子,我孩儿病了,已经好几日吃药不见好,求求你帮帮忙。”
“对,听说你那里有一味药,可以,可以清肺止咳来着。”
秦淑撩帘子,无奈叹口气。
本以为他们是走投无路,又爱子心切的父母,结果撩开小孩的衣襟,发觉孩子面色红润,咯咯笑着,除了流鼻涕的症状外,没任何问题。
她挑眉,又仔细把了脉。
“连小病都算不上,你们实在忧心,去郎中那里抓一副药,我那丸药是退烧的猛药,孩子服不了的。”
那对夫妇充耳未闻,一直拽着她裤腿央求,秦淑耐心解释好几遍后,总算脸色微变。
“你们这药,不是给小孩求的吧?也行,我一丸药成本在五十文,费力配药制药的过程我就不收你们银钱。”
报了价后,那两人灰溜溜从地上站起来。
江团团同样看清他们意图,大声道:“原来不是为了自家孩子,是想白嫖倒卖!我阿娘只是心善,又不是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