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时辰后。
门终于开了,此时金乌西坠,目之所及的地方都被夕阳罩上一层细密的金光,如同麦芽糖似的,黏黏糊糊。
秦淑面色疲惫,连做几个时辰的手术,真叫她找到了从前临**班的感受。
“人没事了,送回家静养几天。”
瘦麻杆上前,惊异道:“他刚才都翻白眼了,居然能救活?去请的郎中压根没来,说这情况,就算是神仙来了也得束手无策!”
他面上挂着几分劫后余生,今天这人要是真死到他这儿,往年在办此等比赛,必然会受到各种阻挠。
“怎么不见你抓药?光靠几根针就能将人救活?”
秦淑轻飘飘看了那掌柜一眼,敷衍道:“嗯,他是撑到了,将胃里的东西全吐出来就行了。”
实则不然,这书生直接胃出血了,做手术又用药,幸好药箱能吐现代药品,要不然他就直接归西了。
秦淑累得不行,刚要带着江团团离开,小二过来禀报。
“掌柜的,那书生是进京赶考人士,家还离得远呢,我们要收留他吗?”
“我呸,楼里面一间房多少钱你算过吗?收留一个闲杂人能做什么?赶出去就行了。”
说罢后,他才意识到秦淑也在,急忙收回话茬。
“让他住柴房去,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足够了。”
紧接着,那麻杆掌柜笑着搓手。
“其实我这人有隐疾,从未宣之于口过,你有这医术,能不能帮我瞧瞧?”
又是“隐疾”,秦淑差点满脸黑线,果断拒绝。
“医者皆有所擅长之处,亦有不擅长的地方,巧了,您的病我不懂。”
瘦麻杆还要再开口,路的另一边,江成武带着手上捧满零嘴的江圆圆屁颠屁颠跑过来。
“娘子,你怎么这么晚都没回来,吓死我了,赶忙带着她出来寻你了。”
江成武额上冒了层细密的汗珠,春风料峭,猛的一股风席卷寒意,秦淑拿出帕子为他擦汗。
“我能出什么事儿,今天那酒卖得可好了。”
她笑意盈盈,江成武心弦微颤,小心牵住了她的手。
江圆圆口中塞满吃的,她塞给江团团一个蜜糖角。
“娘是不是偷偷带着你去吃好吃的了?你嘴可香了!”
江团团抿唇,眼眸中划过略微无语。
“阿姐,你这鼻子真是比小白都灵。”
“哦,对了!小白下崽了,你走之前居然都没看,那狗崽子有黄的灰的,就是没一只白的,真奇怪。”
江团团叹口气,“阿姐,小白是条公狗。”
“啊?真的假的!公狗也能生崽儿!”
夕阳拉长几人的身形,江成武和秦淑并肩走着,江圆圆和江团团跟在他们后面,嘴里嘀嘀咕咕说个不停。
“太厉害了!这样一来,是不是公鸡也能下蛋,以后我们家就有吃不完的鸡蛋了。”
江团团惊奇于江圆圆的脑子。
“阿姐,你小时候是不是受风寒发过高烧?那狗崽子肯定是别的狗生了,河对面邻居收养的呀……”
“哦?真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