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氏气得脸色发黑,指着她鼻子痛骂。
“嫁妆?你何时来的嫁妆!当年闹饥荒,我家用十斗米娶得你,嫁过来时别说一穷二白,你险些饿死,要不是一大家子从嘴中省口粮给你,你能好端端活到现在?”
唐氏无情揭开朱菁菁的遮羞布。
“亲家年纪大了,何时得罪过你?非得三番五次闹事,搅得大家都不得安生吗?”
毕竟是婆母,有这层关系压着,众人面前,朱菁菁抬不起头来。
“把镯子还回去,要不然今天就别进老宅的门。”
听闻动静,窦雪梅出来点头和唐氏打了照面,手上镯子被粗暴撸下去。
“亲家,我这儿媳粗鄙没见过世面,有得罪的地方还望您多多海涵。”
“海涵有什么用?”
巧碧抹了把脸上的泪,眼眶通红嘀咕道:“事情已经发生了,我家老夫人何曾受过此等委屈?唐夫人,容我多嘴一句,你家现在吃的白米白面不都是靠着秦淑小姐的铺子?”
唐氏目光一黯,事实确实如此,她也反驳不得。
“我家成武能娶到淑儿,是莫大的荣幸。”
这话说完,唐氏猛然想起来,三年前,也是站在同样的地方。
那时的秦淑蛮不讲理,从地里回来后抄着锄头衔接和她打起来。
如今家和,明明是一家子好好劳作,就能吃饱穿暖,放在前几年,想都不敢想的富贵生活。
思及至此,唐氏深吸口气,默默下了决心。
“朱菁菁,家中对你宽厚,你三番五次找事闹翻天,既然我们这小庙容不下你,回娘家去吧。”
朱菁菁面色发白,她家里也是吃人的龙潭虎穴,上回闹脾气回娘家,收留不了她几日,每天可比在江家累多了。
“我……我凭什么!”
叫了之后,赶忙抱着板儿跑回了家。
唐氏神情十分严肃,对着巧碧道:“下回再有这情况,你不必和她争吵,直接来寻我,我把她撵了便是了。”
这出闹剧的消息传到秦淑手上时,已经是五天后了,他们的马车到了上京城外,看着巍峨的城墙,孩子们好奇伸长了脖子张望。
秦淑把信纸递给江成武,“婆母愈发明事理,能主持大局了,就是巧羽这字,真丑,比我写的字都丑。”
笑着笑着,她嘴角的弧度突然凝在脸上。
江成武狐疑看了她一眼。
“娘子为何这样说?你从前的字迹最好看了,娟秀小巧,村上每每有什么大事都来找你抄录。”
良久的沉默,秦淑一瞬间想通了事情前因后果,难怪长宁突然对她态度大变。
马车进了城,贺絮便要同他们分别开来,几日相处,江圆圆有些不舍得,拽着他袖子。
“我们还能相见吗?要不然我们定个婚约……”
“圆圆。”
秦淑拉开女儿,笑着冲贺絮点头。
“祝愿贺公子金榜题名,日后平步青云,名留青史。”
这祝愿可太大了,只想考点功名,到时候能混个夫子做做的贺絮赶忙躬身行礼。
“多谢多谢。”
他这些日子里道了太多句谢,江团团耳朵都要起茧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