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酒就不必喝了。”
骆平梨冷着脸点评道:“我家世代酿酒从商,什么样的酒没尝过,轮不到你在此班门弄斧,上京的商会有规矩,你卖酒的地方在乌衣道上,此地归我们管,就得交出五成的赋税来,每月按时上缴。”
“五成?”
宣轻妤震惊睁大了眼想,也没想被反驳道:“会长,按照商会规矩,贩卖器皿陶瓷需上税两成,稻谷粮食绞一成,酒水茶水只有两成,何时来的五成分红一说?”
她一开口,骆平梨原本难看的脸色愈发不好了。
“放肆!我家会长说话轮得到你插嘴?区区刁民,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!”
手底下的小厮叉着腰骂她。
骆平梨沉了眉眼,他自己失理,下意识想喝口茶水压惊,却拿到了秦淑倒的那杯酒。
青涩醇厚,如谆谆流水滑过舌尖,他愣了半晌。
“你从何处偷了贡酒?”
这种酒,骆平梨从生下来只喝过一次,还是商会得了赏赐,每人分了半杯。
“你,你。”
他说完后,意识到了贡酒那么珍贵的东西,怎会流传到民间,一时结巴说不出话来。
怪不得会遭人疯抢,被奉为天上才有的神仙佳酿。
“我自己酿的。”
秦淑如实说。
良久沉默,骆平梨身旁跟的两位商会之人一一品尝过后,面面相觑。
“咳咳……”
骆平梨清了清嗓子,“商会的规矩不能变,你私自街边卖酒,卖到了我们管辖的地盘上,就得交钱。”
秦淑面上仍挂着笑,“五成利润实属太多,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少交些?”
骆平梨就等着她亲自往火坑里跳,扬眉道:“简单,你若能有规格不小于这茶馆的商铺,那就不仅仅是归我们酒会来管,而是商会,只需依照那小娘子所言,分两成即可。”
“嗯,我明白了。”
“明日,先送五成利润来商会,少一个子,你的摊子就不必继续摆了。”
那几人风风火火离去,走时还不忘带上了桌上的松醪酒。
“这些人跟强盗土匪有什么区别!真是恶心。”
宣轻妤愤愤出言。
“没办法,人在屋檐下,就得按照他们的规矩来,才能少些麻烦,幸好铺子已经收拾妥当,我们明日便搬进去,再添置些东西,找个好日子开门即可。”
“好。”
秦淑早料到生意一好,必会遭些旁人红眼不顺,没想到居然是商会的人来找茬。
铺子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开了起来,挑定日子的那刻,秦淑还有些不真切。
从前那个小店,她费了不知道多少功夫,起早贪黑,现在在夫君和朋友的帮助下,居然如此简单就要开门营业了。
下午,秦淑把院子里种的草药刨干净晾晒,宣轻妤则把一些细软被褥都搬上马车,院里能搬走的东西都搬去了铺子里。
后面留了两排厢房,足足有七八个房间可住,秦淑收拾净灰后,看着那床榻出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