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铺子里干活没几天功夫,她脸上长了点肉,总算不是皮包骨的脱相感觉了,手上捧着个用杂草和野花编织成了花环,一脸讨好地凑到了她跟前。
此时正过中午饭点,人饱困乏,家里人都去睡觉了,而秦淑窝在房中,不知道在做些什么。
“怎么啦?小花?”
“我家孩子从生下来,他爹嫌弃不是个带把的,于是就一直没给取个名字,听说你家二郎是读书的,能不能拜托他,给我孩子取个名?”
“二哥呀,嗯,但有名即得有姓,她姓什么呢?”
小花犹豫着扯了扯阿娘的衣角,撅嘴说道:“爹对我们又不好,逃荒的时候,几次想踹了我这个拖油瓶,我不要跟他姓!我要跟你姓!”
寡妇面露难色,尴尬笑了一下,搓着手说:“我不识字,嫁了人之后就忘了自己姓什么,这样吧,要是主人家不嫌弃,就让我跟着你们姓。”
江团团张了张嘴,这事她有点做不了主,原本阿娘想的是让她们干两个月抵了卖身钱就走,重新再寻别的小厮,但这娘俩的意思,应该是想留在铺子里。
“我去找我阿娘问一嘴吧。”
带着两人推开秦淑的房门,她正凝神作实验,桌子上摆着一堆器皿,余光瞥到几人后,奇怪道:“有事吗?”
或许是正严肃,她神情看起来有些凶,小花和她娘一下子就犯了怵,站在门边不敢进来。
江团团把她们的想法转述了后,秦淑面色如常,点点头说:“这有何不可?”
江团团转过身来,抬手揉了揉眉心,温声细语的说:“你们要是愿意留下,就一直在我铺子里干吧,从前我觉得没身强体壮的男丁,你们体力不够,恐怕会忙不过来,没想到你们比寻常男子还能吃苦耐劳,我有什么好不满意的呢?”
她们是逃过荒的人,有一阵子时常游离在死亡边缘,对难能可贵的机会当然很是重视。
“谢谢掌柜的!我们这辈子当牛做马都要报答你,小花,快来!”
寡妇激动招呼着女儿,就要跪下磕感谢,被秦淑立马扶住。
“行了,我们是雇佣关系,下个月我给你们一张契书,每月三两银子包吃住,不过你们切记,关于灾荒的事儿不能乱说出去。”
“知道了!掌柜的,您放心吧。”
小花眼睛亮晶晶的,秦淑笑着拍了拍她脸蛋。
敲响江长宁屋门时,他正在摇头晃脑,提着只毛笔作诗,似乎是对自己诗句并不满意,眉头紧锁着。
“二哥,来拜托你件事。”
江团团兴冲冲说完,扫了眼桌上那狗屁不通的诗文,目光微露疑惑,转身又想明白,自己脑海中那些存货都是多亏九年义务制教育,要真让她平地起高楼来做诗,肯定还不如江长宁。
说明来意后,江长宁摆出一副长者气度来,清咳两声。
“这好办,不就是取名字吗,小花,你以后就叫江小花!至于你阿娘,来,到我写的诗里面,尽管挑两个字,喜欢什么挑什么!”
江团团:“……”
“二哥你靠点谱行不行?”
她不满意跺脚,思前想后,突然打了个响指道:“简单,从诗句里面摘两字,这样吧。”
迎着小花期待的目光,江团团道:“花……江芍音,芍药寓意富贵,祝你以后发大财,不必再为吃喝忧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