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过饭后,秦淑原还想再支一会儿桌子,江团团扭头看了看四周,摇头说:“回家吧,明日换个别的地方,娘,如今许多人都变卖了冬衣,甚至当了体面衣物,就为了换口粮,不饿肚子,肥皂对他们来说,都没一个饼子吸引人。”
“……所以你的意思?”
“当然是要支在那些富贵人家门口,别看如今光景难过,但许多官员家确实不缺口粮,也不在乎这点小钱。”
听着女儿的点拨,秦淑点点头。
“是我被气昏了头,居然这茬都没想到。”
到了家,院子里的杂草被江成武清理干净了,石桌石凳,以及井里的青苔都焕然一新。
“去邻居家借个梯子,屋上有几片瓦破了,万一哪天刮风下雨,到时候打我们个措手不及。”
“行。”
秦淑笑着应下。
长安不知从哪儿捡了一个旧风筝,正举过头顶,高高兴兴自娱自乐。
而从书院回来的江长宁,一头扎进自己屋中,在书案上写写画画起来,过了半晌,他出门,望向院子中的爹娘。
“这砚台……”
“哦,听说你们书院的学生都爱用临州桂砚,你爹特地在外面做了几天工,给你买了一方,别不舍得用。”
江长宁鼻子酸了酸,深吸一口气,一言不吭扭头进屋了。
“我呸!阿娘都没给我买什么好东西,勒紧裤腰带给你买的砚台,连声谢谢都不会说,真讨厌!”
江圆圆在后面追着念叨了两句,江长宁光上门,窗外的光刚好落在他胳膊上,被烧伤的地方水泡起了消,消了又结痂,最后脱落成狰狞疤痕。
和砚台放在一块。
刺痛了他双目,叹口气划下袖子,遮住手臂上的疤。
外面一阵喧闹,刚补完房顶的江成武落地,看到几张面生的脸。
“你们有事吗?”
他身上配剑,那些人没敢靠近,围着屋子转悠了两圈后,慢悠悠说。
“你们是什么时候搬到此处的?”
“就这两天。”
秦淑洗了洗手上的灰,看到几人脸色各异,行为举止却没攻击性,于是挑挑眉,奇怪道:“你们认识这家的原主人?”
“不不不……”
几个人急忙摆手,边往外溜边说。
“就是忽然看到你家冒烟做法,挺震惊的,来瞅瞅而已。”
过了饭点,宣轻妤体质差,一天内有大多时候都昏睡着。
她听见那动静,头痛不已。
“兴许是谁家孩子孩子来胡闹,别管他们。”
正说着,视线内飘起一抹深蓝衣角,她掀起眼皮,眉心狠狠一皱。
“裴生,你居然还有脸来见我!”
“那日他们对你动手,并非是我授意为之,轻妤,你受苦了。”
裴生面上心疼不已,刚要再走进一步,忽然,宣轻妤抬手,几乎是抡圆了胳膊给了他一巴掌。
“你还有脸来找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