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淑总算从铺子回来了,一进屋趴在榻上,累得简直动弹不得,她长长叹了口气,身心俱疲。
江成武过来熟稔地为她捏肩膀,“过不了几日,我们那个小吃铺子就能重新开门营业了,不过长公主刚搞了那么一茬,恐怕是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。”
“不放过又能如何?眼下背靠大树好乘凉,虽说当了别人手中的刀,但盛姝想动我们的话,也得看看持刀者是谁。”
“嗯。”
两人一趴一坐,闲聊几句,如同最寻常的夫妻那般,乐得自在。
秦淑抓住江成武的手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你我总是这般,任人宰割也不是个办法。”
正念叨着,门被敲响,传来江团团清脆的声音。
“娘,人到了。”
“来了。”
秦淑起身,又理了理领口,这才打开屋门看向沈京鹤。
“你来了,那茶叶我已经研究出补救的办法了,味道口感比原先的差了点,但别有一番风味,你尝尝就知道了。”
秦淑沏了一壶茶过来,给沈京鹤倒了一杯。
他看着漂浮的茶叶中夹杂着许多黄褐色的东西,像是枯草一般,忍不住皱了皱眉头,疑惑的问道:“婶婶,您这是?”
“茶叶泡水后苦而咸,没办法,我只能用了这种东西中和味道,其实还有一种方法是做成咸酥酪,但我想你们肯定不会同意,况且那办法太麻烦。”
沈京鹤点了点头,很是认同她的话,拿起茶杯刚抿了一小口,表情陡然变了。
茶水入口有股别样的香滑,涩口没那么重了,回甘时口味复杂,沈京鹤品了半晌,面色凝重。
“行与不行得那位圣人裁决,谢谢婶婶助我。”
“没事,举手之劳而已。”
带走了补救茶叶的原材料后,沈京鹤就要离开,一回头却看见江团团亦步亦趋跟在自己身后。
“做什么?”
“送送你。”
两人并肩行了几步,沈京鹤看出她面上的欲言又止,莞尔道:“要说什么,你直说吧。”
“燕国来的使臣里,有你亲眷或者憎恨之人吗?”
沈京鹤认真思索一番后,微微颔首。
“我知你意,放心,我必不会随意动手,将自己置身于危险境地之中,使臣来访这事,皇帝极为重视,接下来可能有的忙了。”
“那便好。”
江团团高兴起来,蹦达两步,月光下她踩了两下沈京鹤的影子。
这回他没发问,而是目光含笑看着她。
“踩走小人,去晦气。”
翌日一早,秦淑刚要去铺子里忙活,一开门,便看到几个太监守在门口,一看到她,喜笑颜开,表情活像见了财神爷似的。
“那茶圣人品过之后赞不绝口,说从未喝过如此口感,因此叫我家主子保下了人,特地来相送您。”
打开箱子,一箱箱金银珠宝的赏赐差点闪瞎秦淑的眼,她咽了咽口水。
沈京鹤来头这么大吗?怎么会如此阔绰?
不对!要真的想感谢自己,那孩子应该会当面过来而非派人送礼。
“请问你家主子是?”
“当朝三皇子。”
秦淑眉心跳了跳,并不知事情怎么会跟三皇子扯上关系,只能硬着头皮收下赏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