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不知羞!谁家小姑娘敢当街做这种事,呵,以后怎么可能嫁得出去?”
“就是,要是我家女儿,直接送去尼姑庵肃清家风!”
“这姑娘是那位秦记小吃摊的掌柜的大女儿,怪不得家里面是卖吃食的,我家养一年的年猪都没她块头大……”
不堪入耳的议论钻进江圆圆脑子里,她吸了吸鼻子,眼眶红红的,却没有哭,回头对江团团道:“我们回家。”
“哦,好。”
江团团伸手,覆盖上大姐来牵自己的肥手,她手指很粗,像几根火腿一样,软和粗壮,一路上,江圆圆埋头吭哧吭哧走着。
“阿姐,你别往心上去,你做的是好事……”
“别说了!”
埋头到了家,江圆圆往屋里一钻,紧闭屋门,秦淑正在拨算盘算账,听闻动静抬了抬眼皮。
“又吵架了?”
“这,这,说来话长!”
江团团一拍大腿,自己也没办法,就暂且将此事给瞒了过去。
贺絮是第二日登门的,他自从没了心气儿后人也邋邋遢遢的,今日难得收拾了一番,精神抖擞登门。
秦淑忙着去铺子里,瞥了一眼他手中提着的几尾鲫鱼,笑着说:“我近来忙得很,你若是不嫌弃,让我家夫君替你料理了,炖汤炸鱼,他手艺也不错。”
“不。”
贺絮像做错事的孩子般低着头,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,手上骨节发白,慢吞吞的说。
“昨日江圆圆又救了我一回,秦娘子,我不能再等下去了,她既肯当众为我渡气,贺某人也不是软骨头的,我愿意娶她……你要是不肯,我上门做个倒插门,也比叫她被戳脊梁骨好。”
“等等等……”
秦淑摆着手,脑子里一团乱麻,渡气?
这死孩子又在外面乱来!
火气陡然上来,她进屋,从被窝里拖出江圆圆,怒声说:“娘有没有教过你不可和陌生男人亲热,即便是认识也不行!况且大庭广众之下,你怎么敢的?”
“娘!我阿姐那是为了救人。”
江团团站出来替大姐说话,秦淑提了墙上挂着的鸡毛掸子,怒火攻心,脑子里那还有其它分辨能力,直朝江圆圆身上抽了过去。
顿时,屋内发出杀猪般的哀嚎。
江成武吓一哆嗦,赶忙过去查看。
“又怎么了?大清早的打孩子做什么?”
江圆圆像那脱水只能用腮呼吸的鲤鱼一般,活蹦乱跳,一头钻进桌子底下去躲,嘴里大叫着。
“我不嫁!我才不嫁人,我要跟阿娘一块好好过日子,我要你养我一辈子……”
这话一出,气昏了头的秦淑忽然消气了,怔怔看着她,然后将手中鸡毛掸子一丢。
跑到院子中,看着贺絮,字字笃定的说。
“贺大人瞧见了吗?我家闺女说不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