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举就连江团团都能看出来太冒险冲动了,萧煜钏颔首,面上一片淡然。
“他敢在宫中放肆,我又为何不能替朋友出头?”
“……哦。”
江团团喉头发出个音节来,萧煜钏不同于那个窝窝囊囊,做任何事都要三思而后行的皇帝,他笑里藏刀,手段恐怕比她预想的还要狠厉果决。
这样的人,才适合当决策者。
江团团心里转瞬冒过无数个念头。
正午,赏花会上,琅婳一袭热烈红裳,鬓发间插了朵开到荼蘼的牡丹,皇帝挽弓,明黄色的龙袍缝着细密金线,在太阳光底下,熠熠生辉。
江团团和阿娘送完酒后,悄悄站在一边仰头看热闹,皇地将弓拉得如满月,偏偏箭矢半天不发。
还在骑马的琅婳笑容扩大,一鞭子抽在马儿身上,那匹枣棕色的汗血宝马更疯狂的疾驰起来。
在场景下,三分靠本事,七分看命,稍有偏差就很有可能让贵妃当场毙命。
于是众人齐刷刷等着,很快,燕使臣便不耐烦起来。
“皇上疼惜美人,也要顾念自己身体,都快举累了也不见……”
话点到为止,剩下的并没多言,朝臣脸色皆不太好,是皇上率先提出要射掉美人头上的鲜花来开好局,现在却一直僵持着,待会儿若是射不准,岂不是给燕臣口中递笑话。
“嗖”地一声。
毫无征兆,羽箭划出弧度,江团团一直盯着琅婳的方向,却没曾想,那箭划过秦淑头上簪花,将一朵素花射落在地。
霎时间,在场众人呆愣在原地,秦淑摸了摸只剩簪子主体的木钗,错愕到说不出话来。
“好——”
“皇上风采不减当年啊!”
朝臣爆发出欢呼声,众人心中明镜似的,都着急给皇上递个台阶打圆场。
琅婳翻身下马,脸色青一阵红一阵,极为难看,瞪着秦淑,一口银牙几乎咬碎。
本是她出风头的场合,好端端被一个民妇抢去,心中自当气急难忍。
秦淑闭了闭眼,知道又惹上大麻烦了,从地上捡起花来,这绢花栩栩如生,可是江成武被烫好几回,亲手给她做的。
这皇上也真是古怪,那夜所言,怀疑自己是她丢失的妹妹,后又改口只是相像,当做心腹培养,如今居然在众目睽睽下公然偏袒,真是狠狠给她拉了波仇恨。
“拿过来。”
皇上朗声下令。
秦淑无奈,只能双手将绢花奉上。
“假的?”
皇上无奈一笑,放在鼻尖嗅了嗅,是她发丝上桂花油的香。
“假却甚真,朕留下了。”
说罢,将绢花放入袖中,两国比拼开始,左不过是骑射,剑法和诗书。
场上众人兴致勃勃,无人理会秦淑的失落,便在这时,一只手牵住她。
“一朵花而已,往后日子还长,我给你再做就好了。”
江成武送了第二车酒过来,柔声宽慰妻子。
比起爹娘撒狗粮,江团团更多兴致则落在那位三皇子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