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日在闲云小筑举办过诗会过后,秦淑就担心江团团的神童名声会为她带来不测,于是绞尽脑汁将脑海中所有的诗词一股脑教她又背了一遍。
让江团团烂熟于心,防患于未然,而今日正好能派上用场。
既然公主做事不留余地,那她也不必太善良。
很快,十来首诗跃然纸上,她将纸张递给沈京鹤,对方只是粗略一扫,猛然瞪大了眼。
诗句气势磅礴,恢宏壮丽,其中的心境更不是江团团一个小孩子能写出来的东西。
不等他发问,江团团便如实的说。
“不是我作出来的诗,偶然得知铭记于心而已,你将这些诗抄录成册,编撰成一本诗集,然后魏姐姐从中摘录几首,稍稍改几个字眼儿,给公主呈上去,待到今晚便有好戏看了。”
至于交给谁,便是显而易见的事,沈京鹤指尖捏着薄薄的宣纸。
微微犹豫片刻后,还是忍不住出门提醒道:“你是梁朝的子民,做出这种事……不怕被秦婶婶知道责骂吗?”
江团团一边眉毛高高挑起,像是听到了极为可笑的事,忍不住反驳道:“你可知城外那些难民以及城中流民乞丐的下场有多惨,他们为何平白无故消失?国库空虚放不出来粮就罢了。”
“皇帝一场寿宴,铺张浪费足足能救活多少人?说是子民,我何时受过皇上恩惠?天高皇帝远,我与阿娘好不容易好好活了下来,日子顺遂,若没有奸臣当道,宠妃祸害,我们也不至于如此辛苦,你真觉得高堂上的那位是位明君吗”
这话辛辣直白,虽然都是事实,却也是不能直接道出的,沈京鹤伸手想捂她嘴,手到半空又停了下来,缓慢垂下去。
“明白了,此事我会帮你办妥的。”
三个时辰后。
盛夏的避暑山庄到夜间居然会有几分冷意,江团团按理来说不必去,也没那个资格参加寿宴,不过她想看看那位传说中娇纵的公主,于是跟着去了。
悄悄落座于魏知越身后,看着桌上繁复精美的糕点,一眼便能瞧出是阿娘给的方子,否则这些人怎能做出奶油千层蛋糕来,绵密的奶油散发出香气来。
江团团没好动筷子,咽了咽口水,离开目光,转移注意力。
就在这时,一只漂亮的碟子放到她眼前。
是叶烬寒,少年手支着下巴,笑意盈盈看着她。
“我不喜甜食,你吃吧。”
座位由近及远,桌上的食物会随着官员品级而依次粗糙,江团团都快坐到最后面了,面前摆放的点心自然不如小将军的好。
她张嘴想拒绝,叶烬寒却不给她那个机会,夹起一筷子便喂到她口中。
美味当前,嘴巴比大脑更快做出决断来,张嘴小心吞下了那口绵软冰凉,带着奶油香甜的千层糕。
入口即化,回味无穷,甜丝丝的。
江团团笑弯了眼睛,点头又道了句谢。
两人这过于亲密的一幕,悉数落在沈京鹤眼底,他冷哼一声,扭过头去,不去看了。
“怎么?你吃醋了?”
萧煜钏挑眉,幸灾乐祸问他。
“殿下注意言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