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管太监手都在抖,秦淑面色平静,扬了扬下巴。
“扶他起来,还有,拿痰盂来。”
事到如今,也只能按她所言去做,谁知刚把人扶起来,皇帝猛的喷出一口浓血。
然后悠悠转醒,他深吸口气,宫人送来清茶漱口。
“果真不错,心口一片明朗安静,秦淑,你这医术真不是浪得虚名。”
那么多太医未能根治的病,她仅是施针,便能根除,效果太神奇了。
皇帝眉目难得温和下来,给她了块玉佩。
“此物能调领一半的御林军,拿着它,没人敢与你为难,记住,三日功夫,若洗不清你二儿子身上的嫌疑,找不出真凶来……”
他低吟了下,说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话。
“那便凌迟处死吧。”
“是。”
秦淑领了命,急匆匆退下。
时间已经到了后半夜,每个月落的灯火亮如白昼,看来大家都无心睡觉,谣言越传越离谱。
多的是说“那位”前来索命了,公主运气不好,恰好撞在枪口上。
“那位?”
秦淑摇了摇头,内心并不信鬼神之说,她冲女儿道:“我们先去看看长宁。”
江长宁被关在柴房内,周围有重兵把守,秦淑大摇大摆上前去,掏出那枚玉牌后,侍卫们低着头散开。
江团团凝神看了会儿,忽然发觉那玉牌和叶小将军给自己的东西一模一样,不过是周围多了层镶嵌的金边。
屋内黑灯瞎火的,秦淑提着灯笼,在柴火垛后面看到了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江长宁,他半躺在地上,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。
“长宁!”
秦淑惊呼一声,急忙掏出了平日里,她费心思炼制的大补药丸,就要给他塞进去。
谁知,江长宁一把推开了她的手,愤声说道:“娘!你不必管我,我即以明死志,愿陪公主一块赴黄泉,你们谁都不要来阻拦我!”
疯了吧?
江团团眼角抽了,抽没料到二哥,居然是个顶级的恋爱脑。
不,还谈不上恋爱脑,毕竟公主从始至终都没把他当做恋人看待过,只不过是个与寻常客卿一样的工具人罢了。
“二哥,公主遇害那阵子,你到底在哪里?在做什么?”
刚刚大殿上吞吞吐吐,他显然是有事瞒着。
江长宁把头偏到一边,他嘴角血迹已然干涸,喉头滚动片刻,明显不想说。
“行,我们和阿娘也没指望着问出你什么来。”
从后面的相处中,他们也都意识到了江长宁这孩子,又犟又缺乏安全感,认定的事情八头驴都拉不回来,于是江团团也不和他对着来,换了个话题。
“你死了有什么用?不为公主找到真凶,替她报仇,只知道一味的陪她去死,死人不会说话,难道要她在九泉下也含恨吗?”
江长宁蹙了蹙眉,没吭声。
“你这行为与懦夫有什么区别?”
江团团眼见激将法无用,又接着道:“行,二哥不怕死,不怕被凌迟,也不在乎家人会不会受到牵连?你和那位公主之间到底有什么真情实意?值得你做出如此牺牲?”
“她,”江长宁开口,目光灼热又痴恋,“她是天上月,肯愿意照抚我,我便心满意足了。”
秦淑面无表情,听着儿子的满口蠢话,她脑中白光一闪。
“谁说死人不会说话的?”
“娘,你有主意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