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弱光芒下,淡化了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。
秦淑鼻梁弧度柔美,睫羽在眼睑落下一团阴影。
看着女儿熟睡的模样,秦母一时怔愣住,站在原地凝视半晌。
僵在半空中的手顿了许久。
最终还是迈出了那一步,窸窸窣窣在屋内一通翻找后,总算在角落里看到了熟悉的匣子。
约莫枕头大小,外面连锁都没上。
秦母惊喜万分,一定是秦淑刚刚清点过,忘记关上了,她轻轻打开匣子。
与此同时,被烛光拉长的人影落在她前面。
“你非要如此吗?为了她能做到这个地步?”
匣子内空无一物。
秦母一抖,原来自己的意图早就被她知晓,那刚才和兰漪的对话,恐怕也是被秦淑提前设计好的。
如同被戏耍的猴一般,骗得团团转。
“好啊你,果真心思深沉,连我都骗!”
秦母非但不觉得自己有错,动手就摔了那匣子,目呲欲裂道:“秦淑,你真是个冷血心肠,明知道你阿姊被追债的堵上门,凶多吉少,要不赶紧填上这窟窿,下场必定极惨,为什么还能袖手旁观?”
秦淑淡声问。
“刚才你犹豫,是害怕了?还是顾念我们母女之间的情谊……”
“说什么废话!”
秦母动手揪住她衣襟,用力晃了两下。
“若是鹂儿有什么不测?我和你爹也不用活了,陪我们的女儿一块上黄泉路,也不算孤单寂寞!”
秦淑只平静看着她,良久,露出了一丝苦笑。
她点点头,“你先松手。”
好半天,秦母冷静下来,以为此事有转换的余地,谁料,江成武和江巧羽从门外进来,两人手上都提着灯笼。
点亮屋内烛台后,就要将她往出拖。
“府中手脚不干净的下人,寻常人家都是怎么处理的,发卖,严惩?对你我做不出那样荒唐的事,你只要离开,我便不予追究。”
秦母挣扎两下,就要叫嚷。
“别忘了我娘还在府上,怎能容忍你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!”
无人理会她,只将人往外拖。
偏偏这时,院门被敲响了,紧跟着便是一道细长又耳熟的声音。
“秦娘子在家吗?看你灯火未熄,我家公子特来拜访送别。”
秦淑头皮一紧,抬眼望去,脸上出现紧张神色。
哪有人在深夜送别?
还是个公子!
秦母脑中转得飞快,立马压低声呵斥道:“原来如此,你的情郎都找上门来了,有那位李会长还不够吗?淑儿,你身旁的男人真是一个接一个,也对,一个丑陋的庄稼汉子,怎配得上我这如花似月的女儿?”
她语气中刻意挑拨讥讽,秦淑哪有空去管她,低声念了一句。
“他来了,将她先关起来,别出来闹事,巧羽,你随我去迎接贵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