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理寺内,惨叫声阵阵,被绑在刑架上的人周身没有一块好肉,满脸血污。
叶烬寒抛了一下手中空了的瓷瓶,表情畅快的挑眉道:“秦婶婶给的这救急续命丹药果真好用,本将军劝你如实招了,还能少受些皮肉之苦。”
那人垂着头,仍是一言不发。
叶烬寒倒也不恼,薄唇轻启,“剐了。”
两个字,叫牢狱内外的人皆为一抖,遍体生寒。
“呲呲呲——”
磨刀声响起,一阵脚步声穿堂而来。
“叶烬寒!”
沈京鹤看了眼已经不成人形的嫌疑人,袖中手攥拳。
“谁让你动私刑审问的,前前后后布置这么一出戏,总共就引出这一条大鱼来,你若是将人折磨死了,还要从何处问幕后真凶!”
冤家聚头,格外眼红。
叶烬寒冷笑一声,扬了扬下巴。
“沈公子莫要忘了,这出戏是谁一手操办,人又是谁抓来的,他生死在我手中,一把硬骨头什么都问不出,早早送去见阎王才好。”
沈京鹤冷漠扫了他一眼,懒得继续起口头争执,而是走上前制止住那要行刑的人。
低声冲着罪犯说道:“你不怕死,宁愿受此等酷刑都不肯出卖背后之人,人鲜少有能衷心到这个份上的。”
他靠近。
血污腥臭味传来,沈京鹤面色不变,抬手不轻不重地替他抹了抹脸上的血,沉声说:“你替旁人卖命保你一家妻儿老小的好日子,但你要死了,夫人孩子以及年迈的母亲,该怎么办?”
几近疼到昏死过去的罪犯缓缓睁开双目,瞳仁颤抖。
“你,你,你是在威胁我!”
“不,我是在救你。”
沈京鹤软硬兼施,又在他面前说了许多,叶烬寒站在一侧,听也听不明白,眉头紧皱着。
若不是太想知道罪犯背后之人是谁,他才没这么多耐心。
约莫过了半炷香的功夫,牢房外又有女子滴滴的言语声,似乎正与人交谈,由远及近的走过来。
叶烬寒长鞭一甩,脸色臭得可怕。
“这大理寺的牢狱何时变成了人人都能来的菜市场,你们这些领俸禄的捕快,一个个真是吃干饭……”
捕快们惧怕他,赶忙去拦人,想要将来人驱赶走。
只是叶烬寒训斥的言辞未说完,墙上的倒影一闪,他忽而认出来人是谁。
“滚出去,这地方岂是你能来的。”
捕快的刀寒光一闪,江团团倒退两步,被逼退至墙角。
下一刻,叶烬寒眉目温和地走出来,伸手牵住她。
“团团,里面脏,别进来。”
魏知越好奇心重,探头望了一眼,顿时被吓得面色惨白。
与此同时,心里不由犯嘀咕,沈京鹤怎么在里面,如此残忍的审讯逼供手段,真不像是他的手笔。
“叶将军,”江团团神清格外严肃,直愣愣盯着他道:“你这招引蛇出洞,完全有避免波及旁人的办法,那金水烫伤的不止澹台小姐,还有很多无辜百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