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下令,沈京鹤明显松口气,蹙着眉头道:“既然公主都开口了,你就与她同乘一车,比骑马更舒适些。”
说罢,头也不回地朝前离去。
江团团牵动唇角,觉着有几分可笑。
事态怎样变成了她一厢情愿。
马车内,熏香袅袅。
江团团没话找话,状作不在意般道:“公主此行怎么没带上皎皎姑娘,您向来与她最亲厚,不会是觉着皎皎到了适婚的年纪,随便找个男子将她嫁了出去吧?”
盛明月抬眼,眼神带了几分凌厉。
“我最在意她,怎会不明不白,随随便便地将人送出去。”
“是了,最在意的人不应该就留在身侧吗?”
江团团意有所指,收敛了眼里的探究,挪开视线。
继续言语刺激着她。
“虽然我跟沈公子近日里有诸多矛盾,看他不顺眼,可只要稍微一想,我要与此人天各一方,今世永别,便觉着受不了,哪怕是死别也好过生离……”
“住嘴!”
盛明月一句呵斥。
又是半场沉寂,她呼吸声逐渐粗重,最后,似乎忍无可忍,低声痛斥道:“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!”
江团团耸肩,不以为然地说:“公主莫生气,我只是说出心中所想罢了,您难道,能接受和至亲至近之人永远分别吗?”
更何况还是她一手促成。
盛明月肩膀都在抖,实情昭然若揭,偏生两人都没有戳破。
“你跟你阿娘真是我们的克星!”
“公主言重了。”
江团团尚在与她虚与委蛇,做些表面功夫,突然间瞳孔皱缩。
一把将盛明月扯进自己怀中,这一拽,用了十成的力道,不等她生气。
一根尖锐断箭刺破马车内壁发出咚的一声。
背后,是不知何时逃脱的匪贼,他门牙脱落,面目狰狞。
嘴里含糊呜咽着。
“都怪你!都是你,才叫我们一众弟兄们惨死,什么劳什子的破公主,去死去死!”
有桌几档着,两人身形纤瘦,明明可以立马从车门跳下去的,偏偏盛明月耿着脖子看他,全然不惧。
下一刻,眼中浮起坚定的神色来。
“你要干什么!”
江团团心觉不妙,只见,她直挺挺仰着脖子,朝那箭尖撞去。
“啊!不要!”
她忍不住惊声尖叫,冷汗刹那间浸透后背。
不知是不是盛明月此举太诡异,求死心切,竟叫那匪贼一时失神,愣是刺偏了。
一箭扎在她肩头。
“你,你……”
来不及疑惑,“嗖”地一声,他手被贯穿,紧接着,又是一箭,身后跟随着的侍卫们脸色铁青,扣住他拖下马车后,纷纷怒骂。
“你好大的胆子!”
“公主已经留你一命了,怎么还不死心!”
江团团指尖发麻回过神来后,盛明月已经被沈京鹤抱在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