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烬寒突然咬牙切齿的反驳了句,不由自主拔高音量。
“祖父,我今年十七,我爹二十七岁那年故去,他正值盛年,是如何顺理成章却又疑点重重的死去,你我比谁都清楚。”
愤怒的言语末了,带了几分哽咽。
“江团团服了紫金丸,已对我有几分信任了,放心,只要她来日能做个规规矩矩,温良妥帖的宅中妇,孙儿是不会对她们一家如何的。”
这一番话听的沈京鹤陷入深深迷茫中。
叶家祖孙早就在暗中算计起了秦淑母女,可是她们一没地位权势,二来,京中的生意又多数是替皇家卖命,拿到手的寥寥无几,有什么好图谋的?
不求人脉,不求情爱,那还能为了什么?
秦淑母女身上,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堂堂叶将军使上美男计。
忽然,盛明月腿蹲麻了,一起身踩到裙角。
轻薄柔软的料子登时撕开一个豁口,动静同时惊动了里面的爷孙二人。
“谁在外面!”
叶烬寒武功不低,哪怕刚解了蛇毒,体质还是虚的,话落的下一秒,一柄长剑已经刺破盛明月眼前窗棂。
她喉咙一堵。
可不想和这疯子又结仇!
沈京鹤动作比他更快,一手抓住盛明月的后领口,纵身一跃,轻飘飘翻过高墙。
落地时,盛明月没什么武功底子,保持不了平衡,眼见要脸朝地,他无奈,俯身一撑,甘心当了人肉垫子。
少年的背意外宽阔,盛明月狠狠捏了两把他胳膊上肌肉。
“你这身段,倒与我从前养在宫外的面首有得一拼。”
一句调侃,她从沈京鹤身上爬起来,讪笑着。
那边院中,嚷嚷着进了贼人,已经由管家带人搜查起来。
“回各自的居所,不然要露马脚。”
沈京鹤低声提醒一句。
盛明月不以为然,“只要我未曾和他打照面,叶烬寒能奈我何,没证据的事,不必怕。”
她摆摆手,细细琢磨起来方才听到的惊天秘闻。
“说来那位叶将军的死,也甚是稀奇,我年幼时常常听宫人说,叶将军那一仗,是淹死了会水的,他太自负轻敌,害死了不少兄弟亲友。”
沈京鹤神色匆匆,就要离开,脸上明摆着此事往后再提。
可盛明月话匣子一开,好奇心止不住。
跟在他后面接着滔滔不绝。
“你的团团都要被人算计了,沈公子还能坐视不理?哟,真稀奇。”
她并不知这一路上发生了什么,又揶揄几句,看沈京鹤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,忽而郑重起来。
“沈公子,你回到燕国之后,与我成婚吧。”
“……嗯?”
沈京鹤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,回头严肃道:“殿下莫要玩笑。”
“我没跟你说笑,燕国皇室一堆歪瓜裂枣,此次和亲是父皇明摆着报复我,到时候与其跟着垂垂老矣的燕王倒胃口,不如你快些篡位。”
直白到嚣张的话语,听着像是白日做梦。
沈京鹤眸中掠过一丝复杂神色。
正要开口,忽然与盛明月背后之人对视了一眼。
江团团院落墙角一侧的秋千上,不知在那里观望了多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