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到王府的药房,林欢竹将手上的方子递给药房的管事。府中的下人惯会拜高踩低的,最近平西王总往王妃院中去,所以管事对林欢竹还算客气。
管事接过方子,仔细看了看,有些为难地说道:“欢竹姑娘,这方子上大部分的药材,咱们药房倒是都有,但是其中这几味药,这个和这个需要精心炮制,也不过是费些时间,但是这一味药,小人是听都没听过啊。”
“什么?”林欢竹拿过管事手中的药方,“哪一味药?”
管事将那味药材指给林欢竹看。
“冬虫夏草?欢竹姑娘,这到底是什么季节的什么东西?到底是虫还是草?或许是一种长得像草的虫子?”
林欢竹本来还以为是管事的在故意刁难自己,但是看过名字以后,也有些纳闷儿,冬虫夏草?自己也从来没有听过这种药材,这是什么?
林欢竹想了想,又将药方给管事递了过去。
“劳烦您多费心,尽快将那几味药炮制好,在这个冬虫夏草,我来想办法。”
管事急忙点头应道:“欢竹姑娘客气了,放心,我这就安排人去办。”
林欢竹将药方交给管事以后,就匆匆走出王府,径直朝着街上的药铺赶去。
她接连走访了好几家药铺,每到一处,都急切地询问是否有冬虫夏草。然而,得到的答复却如出一辙,药铺的掌柜们纷纷摇头,表示从未听过这种药材。
林欢竹的眉头越皱越紧,心中的不安也愈发浓重。
汤神医的药方不会平白无故多一味药,这冬虫夏草一定是至关重要的,就像是之前的北境寒蚕一样,若不能尽快找到,汤神医的调理计划恐怕就要受阻。
当她走到最后一家药铺时,脚步不禁有些沉重。
这家药铺颇为陌生,林欢竹之前从未听闻过,只隐约听说它是最近几年突然崛起的,若在这里依旧寻不到冬虫夏草,她便只能返回王府,直接向汤神医问个清楚了。
林欢竹深吸一口气,走入了药铺。
药铺内布置得古色古香,木质的柜台擦拭得一尘不染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气。
林欢竹刚要开口向柜台后的掌柜询问冬虫夏草,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,紧接着,一个熟悉又令人生厌的声音响起:“哼,我当是谁呢,这不是林欢竹吗?”
林欢竹回头看去,心中暗叫一声“冤家路窄”。
来人不是旁人,正是侧妃的女儿楚如玉,三年前被宫中贵人选中后便娇养至今,只见楚如玉身着华丽的罗裙,头戴珠翠,一脸骄横地站在门口,身边还簇拥着几个同样衣着打扮的姑娘。
“楚如玉?还真是巧,今天出门没看黄历。”
林欢竹强淡淡瞥了一眼门口的人,又转身往前走去。
她此刻满心都是冬虫夏草的事,实在不想与楚如玉多做纠缠。
“哼,巧什么巧,我今天是来给贵人买驻颜膏的,你算是什么东西!”楚如玉双手抱胸,不屑地说道,“想必你也没听过驻颜膏,哼,不在王府好好伺候你那病秧子王妃,跑这药铺来干什么?难不成是病入膏肓,你出来抓些药回去吊命?”
楚如玉的话如同一把利刃,刺得林欢竹心中一阵恼火。
但她深知此刻不能冲动,否则只会耽误她寻找冬虫夏草。
于是,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怒火,不理楚如玉。
楚如玉扭着腰向药铺内走去,“老板,我来取今日的驻颜膏!”
楚如玉的话音还没有落下,就看到药铺的老板急匆匆跑出来,点头哈腰地跟在楚如玉身边。
楚如玉得意地瞧了林欢竹一眼,“今天有我在,你别想买到任何药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