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暮年悬着的心彻底死了。
是否真像百里无疆说的那样,自己是在干涉他的自由,让他也变成和自己一样奇怪的人。
他眸光微暗,眸底染上一抹自嘲。
或许他真应该先让叶清渊先看清自己的内心。
爱一个人,不就是给她自由吗?
叶清渊见沈暮年不说话,默认他喜欢男人,继续收拾行李。
这年头喜欢什么的都有,不理解但是尊重。
她终于明白沈暮年为何一直如此粘腻自己,原来是因为以为自己是男人。
叶清渊心里却像是空了一块。
如果他知道,自己是女人,会不会再也不会像现在这般,时时刻刻将自己护在身后。
叶清渊武力值很高,在战场上更是以一敌百。
这么多年她从未喊过疼。
可是她终究是个女人。
哪个女人不期望被呵护被爱被捧在手心里。
这些日子,每每遇到危险,沈暮年下意识将她护在身后的举动。
在自己和别人之间,坚定的选择和维护自己,一次又一次让温苒苒和温家下不了台。
她的心本是一片废墟,明白自己的残缺,从不奢望任何人来拯救她。
但沈暮年一次一次的温柔和偏爱,心难免会微微触动。
可他喜欢的竟然只是男儿身的自己。
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。
叶清渊从现在起开始和沈暮年保持距离。
叶清渊素来喜欢简洁,出门行礼也不多,三下五除二便收好了。
再抬头的时候,沈暮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。
沈暮年今晚难得的没有缠着叶清渊把酒言欢。
只是坐在书房里默默发呆,手中杯盏一杯接着一杯。
奈何他酒量极好,不过微醺。
“霁云这是怎么了?”百里无疆浑厚的嗓音自门外而来。
沈暮年抬起微醺的脸,带着些许酒气:“百里王爷来了。”
“怎么了这是?表白被温姑娘拒了?”百里无疆坐在他对面,自顾自给自己斟酒。
沈暮年打了个嗝,眼神迷离:“百里王爷,你说爱一个人是尊重他的喜好比较好,还是强取豪夺到自己身边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