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下人喂他进食。
酒足饭饱后,叶清渊让人送叶岫白回院休息。
自己和沈暮年开始研究起作战沙盘来。
他们将旗子插在沙盘上模拟作战起来,两人的观念都十分先进融洽。
可沈暮年不再像从前那样,见缝插针地逗叶清渊。
从头到到尾只谈战事。
叶清渊能感受到沈暮年心里有气。
突然话说到一半,叶清渊梗了梗脖子,声如蚊蝇地吐出三个字::“对不起。”
“什么?”沈暮年蹙了蹙眉:“你说什么我没听清。”
“我说,”叶清渊顿了顿,轻咳一声:“对不起。”
这次声音比方才大了点,但也很模糊,沈暮年听清了。
这可是天生犟种,一身反骨的叶清渊!
她给谁认错过?
对他总是冷冷冰冰的。
“你说什么?你平时声音嘹亮的能当军号,今天怎么突然这么秀气?”沈暮年佯装生气听不清的模样。
出来混,有错就要认,挨打要立正。
这也是身为将士的言行规范。
不就是认错吗,有什么说不出口的。
叶清渊站直身子,清了清嗓子,提亮嗓子:“我说对不起。”
“哦?叶将军还会道歉啊!”沈暮年展了展手里的扇子,狭长的眸子上调,语气戏谑。
“不知道叶将军错哪里了呢?”
“你!”叶清渊抿了抿唇,她低头已经很不容易了,沈暮年还真审判上了。
但既然道歉了,也要有道歉的态度。
叶清渊艰难地开口:“我不应该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好了,不用说了。”沈暮年收拢手里的折扇,打断她。
他可不想看自己心尖上的人,低下高贵头颅的样子,差不多就行了。
沈暮年眸色微敛:“我没有生你对我态度的气,我只是气你不把自己放在心上。”
“你已经是重生一次的人了,应该比我们更加懂得生命的可贵。”
“明知自己对蒜有瘾疹,为了讨叶岫白高兴,还要去吃,你要真吃出个好歹来怎么办?”
提到叶岫白,叶清渊胸口蓦然一疼,垂下头。
“这是我欠哥哥的,他变成这个样子都是我的责任,如果不是我非要帮沈璟聿,他也不会在他麾下,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了。”
“你就这么确定他是为了你?”沈暮年眸色晦暗不明,盯着叶清渊的脸。
“当然!”叶清渊笃定:“从小到大,我们虽然很苦,但哥哥总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满足我。”
“当年最后一场胜仗后,他要带我离开,月满则盈,水满则亏,我们太有风头,早晚要被清算。”
“是我死活不肯,天真的相信沈璟聿对我们不一样。”
沈暮年沉默片刻,再次拿起沙盘上的旗子插了进去。
“清渊,有时候你以为的,只是你以为,你想看到的,只是别人想让你看到的。”
“事实的真相是什么,需要拨丝抽茧才能直面人心。”
“你想说什么?”叶清渊冷冷抬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