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皇上说不出我姑母和弟弟的最贵,还请皇上将我姑母和弟弟剩下的尸身归还于妾身。”
“妾身要安葬了他们。”
仁慧帝轻笑一声:“早就丢出去喂野狗了。”
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叶清渊牙关紧咬,衣袖下的手指根根收紧。
指甲嵌进肉里浑然没有知觉。
如同当年对哥哥那般的愧疚感如洪水猛兽般袭来。
是她害死了淑妃和嘉硕。
这句话就像魔怔了一般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。
院子里六十四担鲜艳的嫁妆,像六十四把刀一样插在她的胸口,让她痛不欲生。
“为什么我在乎的人,总是会被我连累,会为我受伤?”
仁慧帝走后,叶清渊不用佯装坚强,像被抽去了浑身力气般。
软弱无力,差点跌倒在地。
沈暮年从身后接住了她。
眼睑微垂看向怀里的人,一脸心疼。
“别自责,很多事,就算没有你,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。”
“皇上能为了这点事杀了淑妃和嘉硕,也会因为别的事杀了他们。”
“抑或是说,他早已动了杀心,几个皇子他一个都不想留。”
天色越来越亮。
下人们提醒叶清渊和沈暮年,宾客们快来了。
叶清渊来不及伤心难过,便被催促去了更换衣裳。
“淑妃的嫁衣没有了,太子妃只能穿东宫准备的了。”丫环提醒她。
“不必。”叶清渊摆了摆手:“给我换上一身白色嫁衣。”
“白色嫁衣?”丫环神色震惊:“大喜之日,穿白色只怕不吉利。”
“淑妃和嘉硕都死了,这火红的嫁衣还合适穿吗?”
叶清渊神色倏冷。
“既然仁慧帝想在大喜之日恶心警示本宫,本宫理应加倍回礼!”
她身边所有在乎的人,死的死,残的残。
叶清渊再无顾忌。
既然这些人非要亲手拔掉她的软肋。
那她也不能让他们失望!
“回礼?”丫环皱了皱眉:“太子妃想如何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