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话陈娟实在无法说出口。
“浩浩曾说过给爸爸弄下面之类的话,我当时没注意,以为孩子表述不清,在说玩笑话,后来,后来……”
陈娟几乎要站不住了,温祈宁扶她坐到椅子上。
“后来孩子在学校出事,老师说浩浩霸凌同学,我以为是打架这些,谁知道是他把两个同学叫到厕所,让他们给他含……”陈娟顿住了。
太羞耻。
“当时浩浩才二年级,欺负人家同学已经一年多了,人家父母不同意和解,报了警。孩子那么小,没法处罚,写了保证书,赔了点钱就过去了,我们也给浩浩转了学校。”
“可是好景不长,他就又犯了,还变本加厉,用棍子从后面把人家肠子捅穿了。当时这件事闹的特别大,很多人对浩浩指指点点,没办法,我只能让他休学在家。”
说到这里,陈娟又痛又悔,看钱长河的眼神恨不得把他吃了。
钱长河面色讪讪,“都多少年了,说了不提了。”
“我不提,事情就过去了吗?”陈娟吼了起来,“就是那段时间,钱长河糟蹋了我儿子。我就是个傻子,瞎子,在一个房子里住着我什么都不知道,直到浩浩越来越胖,我才知道……”
“越来越胖?”温祈宁没听懂。
“浩浩不愿意,因为疼,因为不舒服,因为他慢慢知道这是变态的行为,他开始抗拒。可是他没法反抗自己的爸爸,只能改变自己。他觉得是自己长的太漂亮了,爸爸才会对他感兴趣,只要自己变丑了,变胖了,爸爸就会放过他。这是浩浩的日记里写的。”
陈娟还给温祈宁看浩浩的照片。
清秀白皙,五官精致,比小女孩还漂亮。
陈娟捂住胸口,“那段时间,浩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每天都要吃很多高热量的食物,我还以为他是要长个子吃的多,就没在意……”
温祈宁忍不住吐槽,“你这不注意,那不在意,请问你天天在忙什么?”
陈娟讷讷回答:“我是个高中老师,每天早出晚归,忽略了孩子。”
温祈宁沉默了一瞬,“他是怎么死的?”
“撑死的。”
“啥?”温祈宁不敢相信自己听的。
陈娟抹抹眼泪,“医生是这么说的,说他短时间内吃了太多的东西,导致胃壁破裂出血。”
温祈宁看到钱长河的眼神躲闪了。
有内情。
就钱长河那个德性,威逼利诱估计得花一段时间,不如直接用真言符。
真言符看似简单,其实很耗灵力。
因为要对抗的是人的主观意志,比驱鬼符难多了。
只有对付这种麻烦的人,温祈宁才会用。
“要是单纯被撑死的,他不会成为恶鬼。钱长河,你有话说吗?”
钱长河一个劲儿的摇头,“没有,我能有什么话说。”
温祈宁也不废话了,啪的一下把真言符打在他身上,厉喝道:“说,人是怎么死的?”
钱长河表情呆滞,机械的张开嘴:“是他活该,他竟然想要欺负小曼。有一次我回家的时候看见他把小曼压在身下……”
陈娟喊了起来,“不是,不是的,我问过浩浩是小曼先往他屋里丢死老鼠的。”
“你别急,先听他说完。”温祈宁安抚道。
钱长河继续说:“我就把他暴打了一顿,后来才知道是小曼先挑衅他,说他是下水道的老鼠,恶心又变态。我觉得小曼说的没错,他现在又油又胖,没有半点小时候的样子,我们俩就一起开始骂他。”
“他就发疯了,拿着刀子胡乱挥舞,小曼的脸被划了一刀,很深的一刀,到现在脸上的疤痕还在。我知道这个小兔崽子留不得了,必须趁早除掉了,要不然死的就是我们父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