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妤这才想起来她刚才忘记给他找被子了。
听祈晖这么一喊,她起身看了一眼,柜子里还真是没有多余的被子。
周见野就那么可怜兮兮的站在床边,“要不,你委屈一下?收留我一晚?”
“那让他跟你去挤一晚。”祁妤冲着门口喊了一嗓子。
周见野:“……”
“那可能不太行,我被子就一个啊,一边还湿了,那你们商量一下凑合一下吧,我有点困了先去睡了哈。”
祁妤:“……”
门外祁二婶跟祁二叔瞪着祈晖,“你就这么放心小妤跟他在一个房间啊?那多余的被子不是多的是吗?你那房间我刚才也去看过了,没湿啊。”
祈晖叹了口气,“爸妈,我们年轻人的事情你们就不要过问了哈,而且他跟小妤在一起没什么问题,我们不是都弄清楚了吗?当年害死大伯的人是他大伯,不是他爸,而且我能感觉得到那小子是喜欢咱们小妤的,小妤对他也有好感,不然我觉得要是小妤不喜欢他,绝对不会跟他有来往的。”
“可那毕竟是人家大伯,他们……”
“你们就放心吧,小妤心里有数,咱们虽然是农村人,但是很多事情我们也知道谁犯的错谁来承担。”
祁二叔还想说点什么,被祁二婶拦住,“行了,孩子们心里也都有数,我们就不要跟着瞎操心了,唐慧那毒妇只顾着自己从来不问小妤的死活,如今小妤又离婚了,能找到一个能够处处为她着想考虑的人,就已经很不错了,而且小妤也是有主见的,肯定心里也有分寸,我们这么横插一脚,反而让她乱了分寸。”
祁二叔一听这话,也是有些赞同的点点头,“那行,那我们去睡觉,明天祈晖跟我去丧葬中心那边找人过来先把坟地迁了,后续的事情就交给警方去处理吧。”
“行,你们早点睡吧,我也去睡了。”
第二天一大早,祁妤还在梦中,就被外边的争吵声给吵醒了。
睁开眼的同时她下意识的就想要起身下床,结果腰间横着一条手臂压着她一下没起得来。
她这才反应过来,周见野昨晚硬是死皮赖脸的在她**睡的。
这会儿被她这一动也给弄醒了,睁开眼看了她一眼,又黏糊糊的缠上来,“怎么了?再睡一会儿。”
“你自己睡,我出去看看。”祁妤把他的手拿开,掀开被子就要下床。
周见野也是下意识的要起身,“祁妤,你等我一……”
话没说完,周见野又一下止了声。
祁妤回头看了一眼,刚想要问,结果视线不经意的一瞥,顿时就没话了。
正好外边又传来一阵争吵声,祁妤不自然的轻咳一声,“我先出去看看。”
看着她离开的背影,周见野低了下头,随即重重的叹了口气:这他也控制不了啊!
祁妤出去的时候,祁二婶拿了笤帚正把人往外轰,“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,我们的地我们为什么要听你们的?我们不想迁就是不想迁,你们既然都收了我们小妤的钱,现在又来倒打一耙,你们还要不要脸?”
这几个女人都是明河镇上出了名的难缠的泼妇,最拿手的就是无理取闹。
纯属那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类型。
这不祁二婶把笤帚刚拿起来,那女人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“还有没有天理啊,我们不过就是想要过上好日子,你们现在抱上你们侄女的大腿了,有钱了,就不管我们的死活了?你们还有没有心啊?”
这种倒打一耙的人,还真是没有理跟她讲。
祁二叔气的牙根痒痒,转手抓了一把铁锨过来,对着那女人边上地上就重重的砸了一下子,“我今天就看看,谁再这嚷嚷一句,我就把她的嘴给她砸烂!”
“你来打啊!你有种就打死我们!”其他人也是一下就涌了上来,大抵是笃定了祁二叔不敢真的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