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越将东西放好,上前帮丁母拉了下被子,这才带着丁桐小声出了病房。
而就在他们刚出去之后,丁母就睁开了眼睛。
她有那么一瞬间的后悔,但很快就又觉得自己做的没错。
她只是想要她的儿子正常的生活,她有什么错?
错的是丁桐,错的是齐越。
他们在一起就是错误的选择。
“等会我先送你回去,这边我在就行了。”齐越安抚好丁桐的情绪,“那个药,晚上吃点儿?”
丁桐整个人没骨头似的靠在齐越身上,“不想回去,想跟你多待一会儿。”
“好,那就多待一会儿,等会困了再送你回去。”
“嗯。”
两人就这么坐在楼梯间的台阶上。
齐越感觉到身边的人呼吸缓和了下来,他抬手把人揽进怀里,温声道,“我送你回去,把药吃了,好好睡一觉,等醒了,我再来接你。”
好一会儿,丁桐才嗯了声,“好。”
齐越开车把人送回了他们的小家,看着丁桐吃了药躺下,这才起身又折回了医院。
在推开病房的门时,齐越深呼了口气。
他知道丁母那会儿没睡着,但是他没有拆穿。
“送回去了?”
他刚一进门,丁母的声音就响了起来。
齐越嗯了声,“吃了药睡下了,我就过来了。”
丁桐吃药的事情丁家的人不知道。
只当是他好透了。
但实际上丁桐还是需要每天吃药。
所以这会儿丁母在听到齐越这话的时候明显一愣,“吃药?吃什么药?”
齐越上前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,随即才抬眼看向丁母,“小桐一直都在吃药,阿姨不知道吗?”
丁母一头雾水,“他……他不是好了吗?”
“他不想让你们担心,所以吃药的事情一直都没让你们知道。”齐越拿了床头柜上的水果刀,一边帮削苹果,一边说道,“有的时候他就算吃了药也睡不安稳,整夜头疼难眠,甚至严重的时候会出现幻觉,幻听,还会有自虐倾向,这些,阿姨可能都不知道。”
丁母心里震撼,也惊恐,“自……自虐倾向?”
齐越快速的将削好的苹果递给丁母,“不然小桐胳膊上为什么会突然纹上那么多的纹身呢?”
看着齐越递到自己眼前的苹果,丁母好一会儿才伸手接了过来,“我不知道,他从来都不跟我们说这些事情的。”
齐越嗯了声,“他在我面前也没说过,还是我自己发现的。”
说到这,齐越顿了下,“关心一个人,总会在他的生活里发现一些蛛丝马迹,但是阿姨你从来都没有关心过他,只觉得他优秀,拿的出手去显摆,其他的你并不在意,当然,我也知道我说这些你肯定不喜欢听,觉得我无礼,但是阿姨,对于小桐,不管是你,还是丁叔,又或者是我爸妈,我都不会眼看着他受任何的委屈。”
“当初事情摊开的时候我就说过,我们之间的事情是我的问题,是我的主要责任,是我哄着骗着他跟我好的,他不是主谋,如果你们真的想要指责,或者是打骂,找我就可以,别再为难丁桐,行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