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下张氏一问,他竟不知该如何作答。
空气突然安静下来。
看李彧默不作声的模样,阮银银应声答道:“母亲,三公子今日是陪我来找嫂嫂的,我们听说嫂嫂做的赤枣乌鸡汤格外鲜美,他这是来向嫂嫂取取经的。”
“他?”张氏眼底闪过一丝错愕。
阮银银点点头,拢了拢耳边发,故作娇羞道:“是呢,唉,都怪我嘴馋想喝乌鸡汤,公子知晓后,宠我,但又做不出那个乌鸡汤的鲜味,这不特意来问问嫂嫂嘛~”
“哦?是吗?”
张氏眉梢一挑,面无表情道:“你们不是昨日才闹过架吗,怎么,今日就这般要好了?”
她知道昨日院中发生的事?
李彧听言,藏于袖中的手不禁握拳。
他们院里的事,竟然这般快就传到了张氏耳朵里。
“唉,夫妻哪有隔夜仇。”
听张氏提及昨日之事,阮银银丝毫没有反应,满面红晕,眼含春水,笑容羞涩。
“床头吵架床尾和,正如您所说,那都是昨日的事了,而且我和三公子并没有闹架啊,是我家公子误会我了,这不炖鸡汤也是为了给我赔罪,哄哄我嘛~”
哄她?她可真会说假。
李彧神情淡淡的,眼帘微垂,但没有挑破。
张氏听一家之言,显然有些不信。
她本以为提及昨日之事能刺激到阮银银,没想到她一点反应也没有,一个妇道人家在府中传出风言风语是多么令人不齿的事情,她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,甚至还好意思腆着脸说她和李彧的夫妻感情深厚。
张氏觉得有些可笑,如若不是她一直知晓老三从未踏足过她的卧房,不然都要信了这姑娘的鬼话。
“是这样吗,三公子?”
话是问李彧的。
“是。”
尽管心中再不愿,但面上李彧依然承认下来。
听到回答,张氏嘴角轻轻上扬,带着一丝讽调笑道:“三公子竟有这般闲心,果真如老爷所说,真该出府练练了。”
张氏话语中带着刺,明里暗里挖苦李彧无所作为,没有像他大哥一般做出实绩,天天留在府中如同待家闺秀般。
李彧闻言未应声,一旁的阮银银却先出声唤道:“哎哟母亲,您找的大夫还没到吗?一会儿大哥回来看到嫂嫂这般模样,又是在您院中晕倒的,保不齐还以为是您欺压了嫂嫂呢?”
“婆媳矛盾,可是最让人为难,让人误会的哦。”
张氏刁难秦诺,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但没有人能像阮银银这般明里借着玩笑话,直接挑破说明。
听阮银银如此说笑,张氏脸色一沉,眼中闪过一丝寒光,冷笑道:“果真是商户之女出生,这张嘴,还真是能说会道啊。”
“是吗!我爹也像您这般夸我。”阮银银飞快回应道,语气柔柔的。
仿佛听不出张氏的话外之音一般,阮银银很是激动欣喜道:“我爹也爱夸我伶牙俐齿,说我竟会说些抖机灵的大实话呢!”
说完,她又是温柔一笑,面上竟能看出些许不好意思的羞涩来。
这话是在夸她吗?
张氏脸色一僵,手中指甲不禁陷入肉里,面上却看不出丝毫波澜起伏的情绪。
这牙尖利齿的鬼丫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