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日当空,一辆外观朴素的马车正行驶在西郊崎岖不平的山道上,马蹄哒哒。
车内,阮银银身体坐得笔直,双眸紧闭。
看似在睡觉,实则心里一直在想等会应对的法子。
“夫人醒醒,咱们快到地方了。”画月小声提醒。
马车在西郊一处荒宅门前停下。
阮银银睁眼。
车刚停稳,她顺手接过画月递来的粗壮木头,掀帘跳下马车,没有丝毫犹豫,径直推开荒宅大门,迈步往里去。
“银银,你可终于来了!”
院里,吴赫柳咽了咽口水,一脸兴奋色。
“哥哥可等你好久了!”
他故作深情看向阮银银,微侧头,特意露出自己棱角分明的下颌。
见状,握紧木头刚还气场十足的阮银银,瞬间被眼前这个骚包男逗笑了。
我靠,原身这是什么眼光,能看上这么个骚包玩意儿啊。
跟李彧比起来,简直一个天上,一个地下。
想到一会儿要发生的事情,阮银银敛敛容,轻然一笑道:“等我很久了吗?”
“是有些时间了,”吴赫柳搓搓手讪笑道:“不过,等银银再久,哥哥我都心甘情愿!”
“是吗……”
阮银银拖长调子问道,右手缓缓从背后伸出。
吴赫柳这才发现她手里竟握着根粗长木头。
“诶,银银,你这是……?”
话音未落,那根粗木头落在了他头上。
阮银银一点不废话,抄起木头就给了吴赫柳当头一棒,“你一个读书人竟然一点廉耻心也没有!做什么不好,偏要勾引有夫之妇,要不要脸,要不要脸?”
吴赫柳是情场老手,最会花言巧语,若不是被他所哄骗,就原身那个阴冷性子,能和他扯上关系?
这油嘴滑舌的骚包男!
阮银银下了狠手,一棒子一棒子落下去,尽挑要处打。
角落里躲藏的怜玉被眼前这个阵仗惊呆了。
她不敢轻举妄动,害怕阮银银连着她一起打,只能瑟缩着躲在角落里。
不过半炷香时间,人烟稀少的荒宅门前再次传来马蹄声。
等李彧一众人赶到现场,正准备捉奸时,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滑稽场面——
院子里,吴赫柳抱着头四处逃窜。
在他身后,阮银银一边追着打一边骂,“狗改不了吃屎的东西,就你这一副色鬼穷酸样,你还好意思跟我写信呢,你以为本夫人会放弃西瓜捡你这颗烂芝麻吗,你还帮我出气,你真是差点没害死我啊!”
想起那封信,以及白白挨打的几棍子,阮银银血液噌噌往脑袋上涌,“你个狗东西,看老娘今天打不死你!”
“哎哟,饶了我吧姑奶奶!别打了!”
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吴赫柳根本没有机会还手,瞧见大门处突然多出来的一众人,他是想也没想就冲了过去,一把抓住为首的人,躲在那人身体后,想借机躲避身后的连环追打。
阮银银打得正起劲。
见到李彧出现那一刻,她神色一怔,高高举起木头的手倏然停在半空。
“三公子……”